天衍剑宗。
这四个字一出,便带着一股斩断红尘的凌厉气场。
“那就麻烦了。”
老人叹了口气,给出了一个近乎死结的断言,“那把剑,绝对是剑宗镇压底蕴的镇宗之宝。像那种级别的神器,非本门核心功法不可驱动。想要拔出它,就必须掌握剑宗最正统的道法真气。”
法伦顿时觉得头大如斗。
他一个降生在西方奇幻背景下、依靠魔力回路和深渊概念打架的阿瓦隆席,体内的魔力早就定型了,而且他一点修炼真气的天赋都没有,上哪去弄一丝纯正的东方真气?
这就好比一个顶级黑客,面对一个需要虹膜物理解锁的保险柜,空有一身技术却无从下手。
守着金山要饭,莫过于此。
看着法伦郁闷得快要滴出水来的表情,李一老人却抚须一笑,话锋一转:“小子,天无绝人之路。你也不必如此气馁。”
“这等无上至宝,历经了无数岁月的沉淀与厮杀,必然早已孕育出了属于自己的‘器灵’。它拥有独立的意识和判断力。”
老人指着西方,给出了一个颇具诱惑力的转机:“如果你能想办法,将那片包围着剑宗旧址的血色巨湖彻底净化,驱散所有的污染,让天衍剑宗的遗迹重见天日。说不定,那沉睡的‘器灵’出于感激,会主动认你为主,为你破除功法的限制。”
这番话听起来十分热血且充满希望。
但在法伦的脑海里,却掀起了一场猛烈的疯狂吐槽。
“不是吧,老祖……”
法伦在心底翻了个巨大的白眼,面部肌肉微微抽搐,“我一个身处西方奇幻世界、整天和魔法、召唤兽、深渊魔物打交道的现代学徒,怎么下个副本,突然就开始接触‘剑宗’、‘道法’了?”
“现在倒好,连‘器灵’这种一听就是东方仙侠频道里才会出现的烂俗设定都冒出来了!这世界的画风是不是哪里搞错了啊?主线任务串台了吧!”
吐槽归吐槽,身体却很诚实。
为了那把看着就让人眼馋的镇宗神器,法伦还是毫不犹豫地接下了这个“净化血湖”
的隐藏任务。
但现实的难题紧接着摆在了面前。
那座血色湖泊的面积庞大得堪比内海,而且水深不可测。
如果法伦以现在的灵体状态潜入海底去寻找净化节点,恐怖的水压加上高浓度的深渊死气,恐怕撑不了多久就会把他的灵魂腐蚀成筛子。
那么,依靠小弟去平推呢?
法伦转头看了一眼营地里那些威风凛凛的“金甲刑族”
。
这群家伙全都是身高过两米、身披厚重金属甲胄、肌肉长进脑子里的重装近战步兵。
法伦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自己一声令下,几十个体重惊人的金甲大汉如下饺子般跳进血海。估计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就会像一堆铁秤砣一样直接沉底。
更别提要在深水区,和那些极其灵活、成群结队、甚至懂得释放高压水箭的深潜水鬼进行海战了。
他的“无敌暴兵平推流”
,在这个水战地图面前,彻底哑火,变成了一群不折不扣的旱鸭子军团。
局面似乎陷入了死胡同。
法伦在沙盘前踱着步,看着简易地图上的血海区域,愁眉不展。
“哎呀,我聪明绝顶的学弟。”
缪斯学姐不知从哪里飘了过来。她倒挂在半空,伸出半透明的手指,在法伦那光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