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戎转过头,最后看了一眼尤弥尔那黯淡下去的巨大身躯。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位上古泰坦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他,或者说,是他那只古怪的雪人。”
卡戎的语气中听不出一丝嫉妒,“试炼空间的规则几乎是为那小东西量身定制的,我派进去的‘利维坦’,不过是凭借着血脉,硬生生从那场狂欢中蹭了点好处罢了。”
“走吧。”
卡戎转过身,风雪自动在他的身前让开一条平坦的道路。
“往东走,出海。”
仆人愣了一下:“我们不回奥坎波斯吗?新年夜即将来临……”
“正因为新年夜要来了,才必须离开大陆。”
卡戎的眼神变得深邃,“东海,是一个避开风暴中心的好去处。”
……
半个小时后。
第七防区军营,高级特护病房。
法伦反锁上那扇厚重的防爆门,确立了一个绝对隔绝窥探的私密空间。
室内的壁炉烧得很旺,驱散了骨子里的寒气。
法伦走到书桌前,将一直缩在大衣里的杰克霜精掏了出来,放在桌面上。
“好了,别装晕了。”
法伦拉过椅子坐下,用手指戳了戳小雪人圆滚滚的肚子。
杰克霜精猛地睁开豆豆眼,先是警惕地四下打量了一番,确认那个恐怖的大个子和那条凶恶的大鱼都不在后,立刻长长地出了一口冷气。
“hee-ho!”
法伦没有理会它的怪叫,而是伸出手,一把掀开了它那顶从来不离身的蓝色尖顶帽。
室内昏黄的灯光下,一抹纯粹到令人窒息的幽蓝色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
在杰克霜精那光秃秃、圆滑的脑门正中央,赫然镶嵌着一顶微型的冰晶王冠!
这顶王冠并不华丽,甚至可以说是粗糙,就像是由几根尖锐的冰棱拼凑而成。
但它所散出来的气息,却与外面那尊五十米高的尤弥尔同出一源——那是凌驾于凡俗魔法之上,真正触碰到了世界底层规则的“凛冬本源”
。
法伦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动。
其实在废墟上把这小家伙从雪坑里拔出来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经察觉到了帽子底下的异样。
只是当时人多眼杂,卡戎又在旁边盯着,他只能强行装作无事生。
“你这可是拿了个烫手的大宝贝啊。”
法伦看着这顶王冠,语气中带着几分惊叹,“说说吧,那扇门里面到底是个什么光景?你怎么把这玩意儿弄到手的?”
听到主人的问,杰克霜精顿时来了精神。
他挺起圆滚滚的胸膛,两只小短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开始了一场眉飞色舞、唾沫横飞的“hee-h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