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糟,比预想的还要糟。”
瑟琳娜将报告推了过来,声音有些沙哑,“执行部那边的数据,这周前往各地支援魔窟防线的学生,重伤率达到了15%。而且这还只是活着回来的。”
法伦拿起报告,目光扫过那一串串触目惊心的名字和伤情描述。
【三年级,凯恩,右腿截肢,遭遇魔化种伏击。】
【二年级,莉莉丝,精神海重创,即使治愈也可能终身无法再进行召唤。】
【一年级……】
那些曾经在校园里鲜活的面孔,此刻变成了一行行冰冷的铅字。
“连凯恩都?”
凯恩可是货真价实的传奇级别的强者,而且还是以防御着称,这样的人居然会右腿截肢。。。。。。到底是遇到了什么怪物!
“魔窟的生物在进化。”
梅斯基突然开口,“以前那些魔物只是凭本能杀戮,但最近的情报显示,它们开始懂得配合,懂得设伏,甚至懂得‘围点打援’。”
法伦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深渊的污染不仅仅是强化了魔物的肉体,更像是赋予了它们某种恶毒的智慧。
“医疗部那边呢?”
“医疗部已经负荷运转了。”
瑟琳娜叹了口气,“温蒂带着那群治愈系的学生,已经连续三天没有合眼。但有些伤……不是魔法能治好的。”
那是心里的伤。
对于这些还在象牙塔里的学生来说,真实的战争太过残酷。
看着昨天还在和自己抢食堂鸡腿的同学,今天就生死不知,那种冲击力足以摧毁任何所谓的天才傲气。
学院里的笑声变少了。
曾经热闹的喷泉广场,现在只有行色匆匆的身影。
大家不再讨论哪个社团的福利好,不再八卦谁和谁谈恋爱,取而代之的是互相交换保命的魔法道具,以及在出前那沉默的拥抱。
但这还不是最坏的。
真正的转折点,生在十一月十四日的清晨。
那天是个阴沉的雨天,阿瓦隆的天空被厚重的乌云笼罩,细雨如丝,给这座古老的学院蒙上了一层灰色的纱。
法伦正在食堂吃早餐,对面坐着正在把小鱼干往嘴里塞的妮可,以及一脸认真地对付着拉面的千代。
突然。
“当——”
一声沉闷、厚重,且带着某种悲怆韵律的钟声,毫无征兆地响彻了整个校园。
食堂里原本稀疏的交谈声瞬间消失。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愕然地抬起头,望向钟楼的方向。
这不是上课的钟声。
也不是集结的号角。
那是阿瓦隆学院只有在极特殊情况下才会敲响的——【丧钟】。
“当——”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