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妮丝沉默了。
确实,也就是因为吃透了这波红利,赫本商行才在短短半年内资产翻了几番,隐隐有了和帝国第一商行分庭抗礼的资本。
“所以……”
莱妮丝抬起头,眼神中的犹豫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商人的精明,“你觉得文字,也可以像卡牌一样卖?”
“当然。”
法伦打了个响指,“只要故事够精彩,只要价格够便宜。精神食粮和物质食粮一样,都是刚需。”
虽然认可了法伦的逻辑,但莱妮丝看着手里那份《老兵游记》的剪报,还是有些犯难。
“但我还是不太理解你的产品形态。”
莱妮丝眉头紧锁,作为从小接受精英教育的大小姐,她的认知里,文字的载体只有两种:要么是厚重精美的书籍,摆在书架上充门面;要么是时效性极强的报纸,看完就用来包咸鱼。
“你说它不是书,也不是报纸。那这个《故事会》……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莱妮丝比划了一下,“如果是书,这么薄没人买;如果是报纸,它又没有新闻。既没有时事热点,也没有贵族八卦,全是这种……这种……”
“这种‘闲书’。”
法伦替她补全了那个词。
“对,闲书。”
莱妮丝点头。
“这就对了。”
法伦从怀里掏出一本他昨晚连夜赶制的“样品”
。
那是用几张粗糙的羊皮纸折叠钉在一起的小册子,封面用炭笔画了个简单的插图——一个背着剑的老兵正坐在篝火旁喝酒。
“这叫‘杂志’。”
法伦将册子推到莱妮丝面前,“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一种……定期的‘故事报纸’。”
“杂志?”
莱妮丝咀嚼着这个新名词。
“对。它的特点就是杂。”
法伦解释道,“我们不需要像书籍那样只有这一个长篇故事,也不需要像报纸那样去追逐所谓的真相。”
“一本《故事会》里,我们可以放三篇连载长篇,五篇短篇笑话,甚至还可以加点生活小妙招,或者某些召唤兽的培育心得。”
法伦伸出一根手指:“形式上,它一周行一次,或者一个月一次。纸张用最便宜的再生纸,不用硬壳封面,软趴趴的也没关系,方便卷起来塞进口袋里。”
“我们摒弃那些让人头疼的政治新闻,专注于做纯粹的娱乐内容。让那些劳累了一天的工匠、守卫,或者是像‘利书’那样郁郁不得志的作家,在蹲坑或者是睡前,能花最少的钱,看最爽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