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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冉升起的太阳为起伏的山峦镶上了一条耀眼的橘黄色光边,结了霜的草地在晨曦映照下显现出一片毫无生气的灰色,当鞋子踩在上面时,不断发出僵硬的嘎吱嘎吱声。”
“我以为你会留着复活石,”
冰冷的空气像针扎在脸颊上,我哆嗦着轻声问道,知道他肯定明白我指的是什么。
“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有一次我去玫瑰园见黑魔王,”
斯内普答非所问地描述道,“他问我是否知道比心爱的人死去更令人无法忍受的痛苦?”
我没有出声回应,只是随着狠狠揪起的心抿紧了唇。
“那就是知道心爱的人不再爱自己,”
斯内普没有在意我的沉默,继续道,“黑魔王认为我与他感同身受才愿意透露些许心里的只言片语。”
“他总是喜欢胡思乱想,”
我将一缕被风吹乱的头发粗暴地别到耳后,心里又是难过又是生气,“还喜欢对自己得出的结论深信不疑,不管有多荒谬!”
“黑魔王也许是被自己的多疑困扰,”
斯内普含糊地说,“但我不是。我已经见过她的灵魂,也得到了她的答复。”
“西弗勒斯……”
“我还没有脆弱到需要得到安慰的程度,亚克斯利,”
斯内普说,“真相很残酷,但我终于明白了,明白复活一个不爱你的人只会让她恨你。所以黑魔王错了,”
否定黑魔王的话似乎很难说出口,但斯内普仍旧很艰涩地继续说道,“比心爱的人死去更令人难以接受的,是让她仇恨你。”
我望向他的侧脸,阳光洒满另一面的脸颊,在深深的眼窝中留下了道浓郁的阴影。
“他恨我,”
在难过的情绪还未涌上心头时,压抑了一晚的泪水已经划下脸颊。
“黑魔王不恨你。”
“你不明白,”
我声音颤抖地说,没有焦距的目光望着远处的禁林,“他看着我的眼神,里面全是恨意……他希望我也恨他,所以才将森林里的麻瓜都变成了阴尸。这都是我的错……”
“不巧的是,我听到的消息说那群麻瓜还活着,只是在格林德沃长期的夺魂咒侵害下已经失去了自我意识,”
斯内普瞥了眼身边人将信将疑的神色说,“大概是恐惧又不明真相的人传出了这样的流言。黑魔王从不做没有意义又白费功夫的事,大局已定,他犯不着再制造这种麻烦的武器了。”
“他为什么要骗我,”
比起听说他杀人,被骗似乎更令人难受,我的情绪更加地低落了下去,“他希望我恨他,也就能有充分的理由同样恨我?”
“他不恨你,”
斯内普重复道,一手指着黑湖边掩藏在稀疏的林木后边的墓碑说道,“也许他恨的是自己,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只能让你选择自伤的方法去解决问题。让你恨他,不如说是一种他对自己的惩罚,最严酷的惩罚。”
我独自朝着白色的大理石墓碑走去,感觉胸口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那是一种真正的压迫心肺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