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时没有说话,敛去了轻快的表情,薄薄的双唇抿出一个浅淡而自嘲的笑容,“要说我们之间有个人被伤透心的话,那也不绝不是你。”
“一次又一次离开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他的话像是某种无端的指责,我控制不住抬高音量喊道,“梦境虽然让你忘掉了一部分记忆,但它并没有左右你的选择。也许我该感谢自己在五十年前死得恰是时候,”
我轻轻吸了口气,“不然,那些就不会仅仅是梦里发生的了。”
这话像是把双刃剑,既伤害着对方,也刺痛了自己,痛苦像湖面的涟漪一样在身体里一阵阵地涌动。
“但事实是,那就是梦里的事,一切都是虚拟的,”
他的眼色阴沉下来,“你不能用假设的事作为指责的佐证。”
“魇兽创造了幻境,但做出选择的仍旧是你,”
我仰面凑近他轻声说,“你心里明白,情爱于你是种束缚,于你的大业是种阻碍,才会选择一次又一次地离开我。你才是那个在没有我的生活里能过得更好的人!”
“那是因为我被迫忘掉了很多,”
他沉声说,“这就是魇兽左右我选择的计谋,卡莱尔,忘掉所有梦里发生的事……”
“我不是卡莱尔!”
我想大声喊,但发出的声音哽咽地像小兽的呜咽,眼泪仿佛卡在了喉咙口,使我痛苦不已,但仍选择坚持着不哭出来,“你真的能分清我是谁吗?”
“反正,我不是靠发色才能辨别出哪个才是你,”
他声音一下子柔和了下来,将我鬓间一绺乱了的长发别到耳后。
“是吗?”
发丝上的银色慢慢褪去,露出原本的乌黑,我抿着嘴咽下哽咽,努力让自己显得满不在乎,“你难道没有遗憾过自己喜欢的不是另一个我吗?影子的行事作风更符合你的胃口,她也更明白你,更愿意支持你,而且,如果易地而处,她一定会坚定地选择你。她总是很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他望着我阴沉的神色,轻轻笑了声,这更加激起了我的怒火。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头就要丢下他,然而扭过去的腰身却被紧紧扣住。
“这点上我倒是同意你的说法。”
“你喜欢她!”
我忍不住叫道。
“卡莱尔,如果你想恶心我,那你已经成功了,”
他无奈地弯了弯嘴角,“我跟她都很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行事更符合你的胃口,比我更明白你,更愿意支持你的男巫也不在少数,也不见你就爱上他们了,”
他垂眸望着还在怀里挣揣的女巫,话音顿了顿,“你应该没有爱过吧?蓝眼睛或者绿眼睛的?”
”
如果你想气死我,“听着他话尾毫不掩饰的质疑,我深吸了口气,“那你已经成功了,汤姆·里德尔。”
“我只是提出一个合理的猜测,”
他轻挑着眉说,但显然另一方坚定地否认让他的心情好上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