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芷萌坐在草坪上,手里捏着一片树叶。
那是她送给爸爸保平安的。
究叔前几天托人还给了她。
树叶依旧绿盈盈的。
而被保佑的人却化作枯草,随风而逝了。
身后有人起来。
又有人坐下。
沈修年盯着她手里那片塑封的树叶。
仿佛又看到了陈启年站在他面前。
“遇见陈叔,是在一家夜总会。”
那个漫长的记忆似乎很遥远了,远到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
但又好像从来没忘记过,清晰地记得陈启年所有音容笑貌。
“他搂着一个女人,从我面前经过,两个人姿势暧昧,虽然我知道那是逢场做戏,心里还是鄙夷用出卖色来伪装自己,男子汉,大不了一条命,气节不能丢。”
沈修年惨笑,那时候太年轻了,觉得人民守护者的尊严胜过一切。
现在回头想想,尊严算个屁,什么都没有命重要。
别说搂个女人,就是让他现在立马趴下给人添脚,他也会毫不犹豫地舔上去,只要人还活着。
可惜没有如果,人死了。
再也回不来。
陈芷萌点点头,内心平静,“他是怎么死的?”
“我打探到狼王有一批货要出,偷偷跟上去,被人发现了,陈叔顶替我,被抓了。”
后来,沈修年知道,那是狼王故意放出去的假消息,目的就是为了引出内鬼。
他傻傻地上钩,却搭进了陈启年的一条命。
“还想跟我合作吗?”
沈修年心里凄凄,他算是间接的杀父仇人,要他的命都是应该的。
陈芷萌很久没说话。
“究叔让我来找你,是爸爸的意思,他自己来不了,派我来告诉你。”
“沈修年,你是一个好警察,不要纠结过去,向前看,好好活着,每个人都是肉身,会病,会死,会遭遇横祸,会一觉睡过去再也醒不过来,十年和二十年没有区别,关键在于,你喜欢的事情上有没有全身心投入,即使会失败。”
陈芷萌临走前,把树叶送给了沈修年。
这才是她的任务。
不知道能否解开他的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