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
是在医院。
手背上插着针管。
他一把拔下来,转身往外走。
“先生,你身体还没好,现在不能出院。”
护士进门,正好遇到傅荆舟。
傅荆舟没停步,低头说了声,“抱歉”
,声音沙哑。
傅荆舟坐进车里,点了一支烟。
他很少抽烟,只在情绪压不住的时候,抽一根缓缓神。
他逼迫自己想,陈芷萌离开的种种好处。
不会再受到伤害。
父亲也不会再用陈芷萌的人身安全来威胁他。
他可以接受家里安排的联姻,娶纪梨。
尽管他一点都不爱那个女人,只是在陈芷萌面前做戏。
戏,可以帮他拖住父亲。
她不能让陈芷萌走他妈妈的老路。
他妈妈不是自杀,是他父亲逼她去死。
他妈妈发现了父亲的一些事情。
父亲用他作为威胁,逼迫她妈妈跳了楼。
这些年,他一直在查一些事情。
证据已经搜集齐了,只等把陈芷萌安排好,就可以把傅时宴送进监狱,罪行足够死刑。
一直拖着没动,是没有足够的把握保陈芷萌平安。
这次联姻是最好的机会,傅时宴一定会到场。
到时候。。。。。。
傅荆舟抽完烟,心痛得厉害,他强压下心绪。
开车去了季明的会所。
季明瞧着他脸色不太好,挑挑眉:“家里的小姑娘,惹你生气了?”
了解傅荆舟的人都知道,这个人啊,表面温柔和煦,一派绅士作风,见谁都挂着笑,特别好相处。
其实内里冷漠,凉薄,很难亲近一个人。
这么些年里,只有他们家小姑娘,能让他真的开心,也能让他真的伤心。
今晚,他一副冰雕脸,连伪装都不屑做了,除了家里那个小姑娘,季明想不出还有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让他不开心。
季明递过去一瓶酒,“喝点?”
傅荆舟接过,直接对瓶灌。
季明:“。。。。。。”
心里对着陈芷萌双手合十,姑奶奶你怎么惹着这个大神了,干吹一瓶酒,怪吓人的。
傅荆舟喝完,把酒瓶一放,直接走了。
外面的风,很冷。
他从来没觉得冬天可以这么冷。
心像破了一个洞,呼呼地往里灌风,头痛得厉害。
他没去管。
季命跟在他身后,亲眼见他倒了。
手忙脚乱把他送进医院。
安排好一切,季明出来买了些吃的。
刚回病房,就见傅荆舟拔下针头往外走。
他一把拉住傅荆舟的胳膊。
“你不要命了,心脉受损,加上重感冒又喝了酒,很容易心肌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