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到周五在孤兒院帶小孩上課,時不時去果園幫忙;周末兩天看著6思榕帶孩子們玩各種各樣的東西,有的時候偶爾會包車帶出去,江方野以為這就是他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的生活。
他覺得這樣的生活也不是不行。自從他想明白現在兩個人的處境像是出現逆轉以後,倒還有點享受這樣的生活,就是會想要怎麼樣做,對方才會把自己的結婚證還回來。
他以為的平靜生活在4月初的清晨悄然崩塌。還沒到平常起床的點便被砰砰砰地大力敲門聲吵醒,他把睡衣攏好趕緊打開門,門外是一臉焦急地,衣服都沒怎麼捋平整的牧衍,拉過他的手要往外跑,嘴裡念著:
「快來門口,快來門口!」
兩個人衣衫不整地往門口跑,到了門口他這才發現,其他的工作人員已經到了現場,6以則給自己派來的保鏢也在維持秩序。而孤兒院外面圍了一圈人。每個人手上都拿著示威牌子,紅色油漆刺眼的寫著
[這種孤兒院就該倒閉!]
[滾出這個城市!]
[道德淪喪,卑鄙無恥!]
江方野剛剛可能還有點朦朧,現在看著這些標語直接清醒過來。他問牧衍發生了什麼,牧衍說自己也是被別人叫醒的,不清楚。他只好轉頭去問另一邊的工作人員,對方忙著維持秩序,只說讓他自己看手機。
他打開手機,聊天軟體跳出好幾個人的消息,6思枷6思橞的,林哲的。無一例外都是問他孤兒院此事無論真假,讓他不要慌張。他點開6思枷發在三人小群里的連結,裡面的聞寫著
【驚!模範孤兒院被人舉報,涉及體罰責罵兒童以及性別歧視,院長選擇視而不見!】
下面跟著的內容,來自一位出於證人保護,不願透露姓名的beta。
導火索是院長前幾天出席的,今年由本市承辦的公益慈善論壇,主要是為了呼籲大家更多的關心現在的慈善事業,以及該怎麼領導接下來慈善事業的發展。而院長是作為優秀嘉賓,慈善事業的佼佼者,被請去發言的。
這位beta說自己在電視上看到院長,道貌岸然地說著什麼這所孤兒院是如何如何關心兒童,以此來籌得大家的善款;他忍氣吞聲好幾年,如今看到院長如此大言不慚,覺得不能再讓更多的人上當受騙。
他指出院長說的都是謊言,自己8年前在孤兒院被裡面的保育老師以不同的方式體罰過,而且院內有多名工作人員歧視beta和omega,院長在知道後選擇了息事寧人。他稱這項孤兒院不配得到各界人士的關注,也不配得到大家的捐款。又說自己不怕大家查,繪聲繪色地描述了一些被體罰的原因和場景,又直接爆出保育老師的名字叫趙淮鈺,是一名a1pha。
江方野茫然失措地看完整篇聞,6思榕的消息這個時候出現在屏幕最上方
[不要急,我馬上過去,看看怎麼處理。]
[等我。]
第62章不會當作一個籌碼
6以則給他分配的保鏢,還有其他幾個較為強健的a1pha保育老師,和警衛一起在門口維持著秩序,負責拉住因為好奇想要往外跑的小孩。其他一些工作人員在園區內看著孩子們,江方野和牧衍,還有剩下的人,全部圍在了院長辦公室。
院長對這件事完全沒有印象。因為類似孩子們和保育老師之間的衝突爭執,她處理過很多,而大部分是因為孩子們不太聽話,比如隨意散發信息素,或者是因為a1pha的身份打壓beta和omega。像體罰兒童這種是大事,但是她完全不記得自己處理過這件事。
「所有的工作人員,除了本來就在我們院裡長大的以外,其他招進來的都經過了很嚴格的篩選,」院長懊惱地捂著臉,坐在辦公椅上,「按道理來說不應該會出這種事的。很多年前是有幾個招進來以後我發現他們只對a1pha小孩好,這種我很快就開除了,難道還是留下了把柄。。。。。。」
「我們先確定一下,幾年前是不是真的有趙淮鈺這個人在我們院工作吧。」在大家七嘴八舌的議論中,牧衍提議。
只是8年前孤兒院的記錄都是紙質版,沒有錄入電子檔案。院長找到後面手都在抖,他們幾個人不得不在檔案櫃前一起幫忙,最後在一本已經落灰的文件檔案盒裡,找到了8年前的人事招聘記錄。
泛黃的紙張上面寫著,確實有趙淮鈺這個人。根據檔案來看,8年前趙淮鈺27歲,第二性別為a1pha,在孤兒院做了不到一年,於年底提出的離職。沒給出原因,檔案里也沒有記錄這個人最後去了哪裡。
「他只做了這麼短時間,難道。。。。。。」
「8年前我也在這裡,不過那個時候我還小,我怎麼不記得這件事?」
「小孩的記憶力算個屁啊,萬一你就是記性不好。」
「他做這麼短也可能是別的原因啊,為什麼一定要想成是因為做了壞事實在待不下去了就離職?」
在大家的議論紛紛中,牧衍舉起了那張已經泛黃的照片:
「這個人,看了照片,我還真的有印象。他當時應該是負責上另一個小班的語文課的,但我倒是不記得他是不是離職的很匆忙了。。。。。。」沉吟一會,他繼續說,
「那既然這樣,也就證明這個所謂的爆料的beta,我也應該見過。但不好說,咱們孤兒院一直都是beta比較多,而且8年前這個孩子多少歲也不好判斷,沒辦法確定他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