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做到知府的,肯定也是儒生出身,并且也察觉到了储君之争。
再加上自身利益关系,所以台州知府竟然打算想要利用陈祖义这伙海盗借刀杀人,要把朱楩永远的留在这里。
反正是你要出海剿匪的,在与海盗火并之中不小心死了,好像没什么问题?
朱楩不怒反笑,他没想到,自己代天子巡察天下,还没试探出世家的态度,反而先惹来了这台州知府的不满。
“凭你也配?”
朱楩笑了,用台州知府的话反击道:“你一个区区知府,也敢干预储君的事?而且还一副大义凛然的口气。结果你自己却和海盗暗中勾结,天下不要脸的人很多,但是像你这么不要脸的人,也实在是少见啊。”
台州知府老脸一红,可此时不敢露怯,硬着头皮看着朱楩。
他知道,自己此时只能有这一个理由站得住脚来抨击朱楩,不然就是死路一条。
“你是觉得我不敢杀你?”
朱楩看出台州知府的想法。
台州知府轻哼一声,说道:“吾闻以孝治天下者,不害人之亲。施仁政于天下者,不绝人之祀。”
朱楩听懂了。
台州知府也明白,以他的罪名,肯定难逃杀头之罪。
但是他怕的是株连九族,怕的是满门抄斩。
所以才有这样的说法。
朱楩想问他,你也看过三国?你也知道陈宫?
但是想用这么一句话来挤兑朱楩,朱楩可不在意:“你都勾结海盗了,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虽然你们如今烧杀掳掠的都是走私商人。可许多人那也是赌上家底,甚至赌上一切铤而走险的。结果好不容易赚了点钱,却被你们给抢走了。我不害你之亲?可你的家人吃的是人血馒头啊。不绝你之祀?难道要让你一家的罪恶血脉继续流传下去害人不浅吗?”
“连坐之罪,绝不能取缔。因为你的家人你的子嗣,他们因为你的违法乱纪而获利。你们一家吃香的喝辣的,却不知道多少百姓要卖儿卖女?”
“本王可以对走私这件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他们只是触犯了国家法律,但是不损人不害人。他们也是凭本事赚钱,也要出本金,还要担负许多风险。”
“可你们呢?烧杀掳掠图财害命。嘴里讲着道德仁义,肚子里却全是害人的生意。你们该死啊。”
而后,朱楩不再多说废话,直接让人把台州知府以及一起擒获的那汉子,以及台州知府的心腹手下们,全部拖下去斩立决。
不但如此,还有台州知府的一家都被满门抄斩了。
台州百姓们不知道内情,很多人都惶恐不已,以为朱楩是来随意大开杀戒的。
为了安抚百姓,朱楩坐镇府衙大堂,赶紧让衙役张贴告示。
后来还有以谢家为的许多商贾也出来向百姓们解释,说出正是台州知府与海盗勾结,才害得许多人赌上所有,最后却因为被海盗劫持而倾家荡产的。
一时之间台州百姓群情激奋,要不是一干人等已经被斩示众,恨不得把他们凌迟处死才好。
同时从台州知府的家里也查抄出来了大笔的金银钱财。
谢春表情苦涩,心中明白,这些钱大部分都是海盗劫持他家商船抢去的,但是经过几手倒腾,如今落入到了台州知府的手里,就成了朝廷查没的脏银了,自然不可能还给他们。
不过不等谢春继续纠结,朱楩就让他的亲兄弟谢玉把他传唤到府衙大堂上。
“谢春,”
朱楩喊了一声谢春的名字。
谢春赶紧跪下:“参见殿下。”
朱楩摇摇头,他最烦这些烦文缛礼,怪麻烦的,都懒得多说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你放心,本王答应要给你们主持公道,自然不会食言。之前让你准备的船只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