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沉默了。
当初傅友德为主帅,开启了平复云南之战,自此之后十多年以来,大战爆过,小战争更是品品爆,从未中断过。
可是自从朱楩统治了云南,竟然已经这么久再也没有听说云南爆战事了,真是怪了。
“更不用说楩儿心系天下黎民苍生,懂得民以食为天,为朝廷现了番薯、土豆、玉米以及新的稻种,全部都是高产,乃至足以让国家增加几倍几十倍上百倍的粮食。你们谁能做到?”
百官再度静默。
“还有这次草原之功。”
“太多了,朕都已经说累了。如今天下,谁人不知吾儿骁勇?谁不知吾儿贤名?可是咱思来想去,楩儿屡立奇功,我却只能给他母妃册封贵妃,只能给他册封一位偏妃。朕还能给他什么?”
朱楩心里一动,刚要开口,讨要跟徐妙锦的婚事。
朱元璋瞪了他一眼,意思在说,你小子别得寸进尺。
朱楩撇撇嘴,只好低下头去。
朱元璋看向那黄子澄,语重心长的说道:“黄子澄,你来说,若是寻常人接连立下不世奇功,就算不能一跃冲天成为国公,当个侯爵,是不是也算是绰绰有余了?”
这里说的是普通人的身份,也就是以百姓的身份,直接飞黄腾达,成为侯爵。
这可真是一飞冲天了。
黄子澄噤若寒蝉的,嘴唇蠕动着,最后叹了口气:“足以。”
朱元璋点点头:“算你还算公允。朕思来想去,既然楩儿赏无可赏,封无可封,索性就给他一身名黄色的蟒袍穿穿吧,反正也只是一身衣服嘛。他之前在西安,还为他二哥的作恶多端一力承当,乃至脱下蟒袍承下罪名,这就当是补偿给他的了。”
“何况,朕还打算等到三月初,就让楩儿做御史钦差,替朕巡视天下,从江南出,一路经过海边沿岸,注重一下针对海上倭寇的防范。这身龙纹蟒袍,也算是一个身份的象征了,”
朱元璋如此说道,但是可没提到他又一次把尚方宝剑给了朱楩。
文官们面面相觑,再想争辩时,可是想想朱楩那些可怕的功劳,尤其是他那立功的度。
哪怕其中一个功绩,都足以让人吹嘘一生了,结果他立下了好几个,还都是这几年的事。
真是想弹劾他,都得想想功过相抵之后,到底是功大于过,还是过大于功了。
别弹劾不成,反而给他增加了更多的功绩与政治筹码。
见文官集团终于老实了,朱元璋才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宣都指挥使王福、彭越、牛胜入宫觐见。”
黄门侍郎立即提高音量重述了一遍:“陛下宣,都指挥使王福、彭越、牛胜,入宫觐见。”
然后一个接一个往外面传禀通告,直至传到宫门外。
在这个过程中,朱元璋不漏声色的瞥了眼朱允炆,眼中闪过一抹失望神色。
这孩子太能隐忍了,允炆啊,你难道还真打算等咱百年之后,等你登基以后再出手吗?
那就完了啊,爷爷都给你准备了这么好的借口和机会,你都只是让黄子澄他们冲锋陷阵吗?
为什么就不敢跟你十八叔正面对立呢?唉。
以你的性格,你要怎么压得住这些如狼似虎的武将?
别说蓝玉了,这些武将,哪一个你都控制不住,你把握不住啊。
原来今天早上的这身明黄色的,所谓的龙纹蟒袍,还真有一个阴谋,只不过不是朱允炆设计的,而是朱元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