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话?”
朱楩怒了:“你们以为本王是来代替我那作恶多端的二哥,继续欺压迫害你们的不成?”
“难道不是?”
西安知府抬起头,毫无惧色的说道:“眼看秋收在即,老百姓们家里早就没有存粮了,若是再没有收获,恐怕真要易子而食了。可是昨夜您派人通告全城,还要收走大家手中的那点粮食。殿下啊殿下,何至于此?难道您真要把百姓们逼死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
朱楩怒骂道:“那个李贵,真是难当大任。本王让他传告的,明明是通告全城,本王要把秦王囤积的粮仓开仓放粮,把本该属于百姓的粮食还给你们,让你们吃饱饭才对。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错了?”
也不知道李贵是怎么搞的,明明是要开仓放粮,却变成要在今年秋收抢走百姓们的粮食?……
也不知道李贵是怎么搞的,明明是要开仓放粮,却变成要在今年秋收抢走百姓们的粮食?
难怪百姓们竟然敢把朱楩堵在这里,不如此,他们真要没有活路了。
连这位西安知府都亲自前来质问,难道真要把老百姓活活逼死饿死吗?
“殿下,这是真的吗?”
西安知府语气颤抖的问道。
朱楩点点头,想了想,掏出喇叭,声音传遍附近各个角落的,说道:“不但本王要开仓放粮,而且本王做主,今年西安的税收免了。如果朝廷问起来,就用本王的俸禄来帮你们纳粮。今年把本王的俸禄就放在西安供给吧,然后你们以本王的年奉做税银给朝廷。”
此话一出,所有百姓的脸上不但没有喜悦,反而疑惑重重。
想来经过朱樉这么多年的迫害,他们已经不敢相信这些朱家的王爷会有这么好心了。
朱楩也是暗叹,朱樉啊朱樉,老朱家的名声都被你给毁了。
一旦朱家失去民心,那就全完了。
大明朝的覆灭,可不就是因为李自成的民心所向?
迎闯王,闯王来了不纳粮,于是李自成的军队所到之处,后来干脆就是无人可挡,全都开城迎闯王了。
先不提李自成后来也作死,这就是人民群众的力量。
一旦失去民心,那就全完了。
反倒是那些官员,他们才是韭菜,可以割一茬换一茬,因为正是明朝后期官员们结党营私,以及严重的贪污**,才让明朝国库空虚,不但无法救济自然环境带来的灾害与灾民,反而还有贪官私自增加重税。
崇祯年间,大明朝可以说旱三年涝三年,毫不夸张的说,旱至树梢失了火,涝至平地能行船。
就这,李自成在京城内抄家时,都能从那些所谓忠臣家里搜刮出举国之富。
不怪朱楩在朝堂上总骂他们是狗东西,这帮狗东西杀不完也杀不绝的,哪怕到了现代,仍然有贪官污吏,仍然杀不尽。
扯远了。
朱楩深知如今西安百姓,已经对朱家失去了信心。
一旦信用丢了,再想找回,可就难了。
这可是一城百姓啊。
朱楩叹了口气,翻身从马上下来,站在那里望着眼前的一张张面容。
即使到了现在,这些百姓们仍然没有人高呼‘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作为现代人的穿越者,如果换做是朱楩,他早就要提前李自成两个世纪造反了。
你朱元璋可以当皇帝,我凭什么不行?
瞧,多淳朴老实的百姓啊,中原百姓是世界上最容易得到满足,也是最好治理的民族。
如果把他们都逼到造反了,那得多么糟糕?
“乡亲父老们,”
朱楩深吸口气,放下手中的喇叭,而是气沉丹田,以真气增加音量,高呼道:“我虽然不是本地人,却也知道这里生过什么,深知秦王残暴不仁,可谓是死有余辜。”
“你们受苦了。”
只一句‘你们受苦了’,百姓们终于动容。
有的人不禁失声痛哭起来。
天知道他们这些年经历了什么。
从秦王就藩那一年,就开始为了在宫中大兴土木工事而劳民伤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