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寂烟声音微颤,颤抖着向前走了几步,伸手想要抚上苏言溪的脸颊,却只能碰到一片虚影。
“南姑娘,我亲手杀了我们的孩子…”
苏言溪喉咙一甜,吐出片血迹来,径直的栽了下去。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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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小小姐过世已有七日,林采荷端着南寂烟的药,小心翼翼的给南寂烟端到了房间里。
房间里有地龙,却依旧冻的人身上都在微微的抖。
林采荷药放在床头边,道:“小姐,吃药了?”
南寂烟怔怔的躺在床榻之上,眼睫低垂,眼下青黑,脸色惨白,昔日一双清澈的眼眸,今一汪死水般,没有半分涟漪。
在第二日,南寂烟已有了死志,若不是苏言洄整个京都人逼她,她小姐早已陪着小小姐一并去了。
“小姐,听说军日要攻城了,皇宫里的人最近都跑了不少。”
她小姐一向对军事有兴趣,林采荷便故意收集了消息,告知于小姐。
好半晌,南寂烟空寂的眼眸才有了神采,声音嘶哑无比,道:“永丰皇帝苏言淙…可有消息?”
一听小姐对其他的事有了反应,林采荷急忙道:“听说永丰皇帝和皇后不愿逃走,准备与永丰共存亡了。”
她药递给南寂烟:“她是军的哥哥,想来会留下一条性命。”
南寂烟缓慢的药碗接了过来,眉头都没有动的苦药喝了下去。
“小姐,这药这么苦,你喝的这么急…”
南寂烟摇了摇头,“并不苦。”
“小姐…”
林采荷的声音已然染上了哭腔,她小姐一向喜欢吃甜食,何这么配合的喝过这么苦的药?
南寂烟的声音平淡无波又透着死寂,“采荷,你替我苏言洄请来。”
林采荷见南寂烟愿意见苏言洄,她立即点了点头,“好,小姐,你等着,我这去。”
林采荷走后,南寂烟身上随着带着的玉佩拿了出来,这是苏言溪当年留给她的东西,是她曾经被人欺负以至有了孩子的罪证,更是耻辱…
今却是她拥有的唯一一件遗。
南寂烟一遍一遍的摩挲玉佩上的纹理,苏言溪当年也曾这般把玩过这玉佩吗?
苏言洄听到南寂烟喊他,眼眸里终于露出了一丝喜色,自南雁归身死,南寂烟伤心至今,他胜券在握,亲自参与的几场战事偏偏又都是惨败。
他敲进去,见到南寂烟,即便有准备,见到南寂烟还是吓了一跳,她脸色憔悴,眼眸里血丝遍布,见他过来眼死寂更甚。
“采荷是怎么伺候的?房间这么冷!”
苏言洄重重的拍了拍桌子,在他攻破皇城前,南寂烟绝对不能死。
()“与她无关。”
南寂烟轻轻摇了摇头,她抬眸看向苏言洄,声音焦急又干涩道:“苏言淙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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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言洄皱眉道:&1dquo;苏言淙是皇上,且颇有威望,我留着她,岂不是放虎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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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言淙在民间威望极高,只可惜手下没有帅才,又碰上他和南寂烟,战事上一败涂地,但他也不能不防,还是斩草除根最为稳妥。
“你放过她,我帮你打入都城。”
南寂烟说,她眼眸里少见的带着一丝执拗。
“你!”
苏言洄淙腰间抽出剑来,直指着南寂烟的脖颈,“你敢威胁我?南寂烟你真的不怕死吗?”
南寂烟勾了勾唇角,眼眸里只剩下麻木,竟闭着眼睛朝着向泛着寒光的剑而去,隐隐的脖颈处竟浸出血来。
“南寂烟!”
苏言洄愤愤的抽回了剑,怒喝道,他看向她没有波澜的眼睛,道:“好,留着也可以,现今的情形,凭她也翻不出花来,但我也有一个条件,等我登基后,你必须当我的皇后,否则,苏言淙去阎王那里报道去吧。”
他想要的不仅是南疆和永丰,他也想要魏仓和锦国,只要继续打仗,他离不了南寂烟。
有了南寂烟的应允,永丰皇宫薄纸般不堪一击,轻轻松松的拿下来了。
苏言洄看向被压制在一旁的苏言淙与柳宜道:“皇兄,皇嫂,你们也不这般看我,这皇位还是我们苏的,百年之后也不会没有脸面见皇爷爷。”
“打仗输多赢少是朕技不人,朕并不觉得丢人。”
苏言淙气定神闲,丝毫没有亡国之君的落魄,“但据朕知,你之以屡战屡胜,乃是因为军有一客,说来,朕还真想见见她,为何会辅佐你?”
苏言洄说:“因为朕身负天命,而你不过是亡国之君。”
身负天命?苏言淙莫名觉得有想笑,苏言洄起事是借助南疆的兵力,打仗后又借的南寂烟的计谋,他自己倒更像是个工具人,糊里糊涂的登上了帝位,哪里有身负天命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