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尘轻叹道,“佛在西方,即将东归。”
“弟子之前,跟师叔祖讲述过,弟子在佛州的经历。”
慧通冷声道,“所谓西方的佛,不过是一群伪佛罢了。
灵山寺亦为佛门圣地,何必听从他们的号令?”
一尘道“世事就是这般奇妙,当初,他们被那位院长大人驱逐到西方荒漠,建立了佛州;当时,大概没人能够想到,西方荒漠,会成为佛门弟子的朝拜之地。
在你去佛州之前,你又何尝不是对那边充满期待?”
“弟子已经见过了他们的丑陋。”
慧通淡淡道。
“中原诸寺,尚未见过。”
一尘轻声道,“那边已成佛门正宗;中原诸寺仅是支脉;如今佛门正宗降下法旨,支脉谁敢不从?”
慧通眉头拧的更紧了,“据弟子所知,咱们灵山寺的底蕴,相当的深厚。”
一尘看着慧通,意味深长地问道“你何不多想一想,咱们灵山寺的底蕴,在他们年轻时,可曾如你一般,也都去过佛州朝拜?”
慧通脸色变了。
一尘笑了。
慧通惊疑不定地盯着一尘,“师叔祖,您曾常年游历天下…”
“不错,老衲也曾去过佛州。”
一尘微微颔。
慧通无法淡定了。
“您……”
他看着一尘,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了。
一尘闭上双眸,“老衲的脑海里,就像是有两个一尘一样,一个一尘,清醒地认知一切,可他却只能在一旁静静地看着,静静地观察着;另外一个一尘,拥有七情六欲,喜怒哀乐,更拥有一颗想要朝拜西方的佛心。”
“您能够告诉弟子这些,已经代表,您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慧通沉声说道。
一尘睁开双眼,微笑说道“老衲告诉你这些,是因为你已经了解了足够多的事,同时你的身份很特殊。”
慧通沉默,他知道‘身份很特殊’,指的是他和楚休的关系。
“您清醒着,可却故意做了错误的决定。”
慧通轻叹,心情很是复杂。
一尘笑道“清醒,仅代表认知,并不代表行为。儒圣曾说过,君子行事,论迹不论心。
这世上的小偷,估计都知道偷东西是不对的,可他们还是会去偷。”
“您现在的模样,很不像弟子曾经认识的一尘师叔祖。”
慧通沉声说道。
一尘脸上笑容依旧,“或许,我已不是我。”
慧通一惊,一双眼眸,死死地盯着一尘,缓缓道“可否允许弟子之灵,进入师叔祖的祖窍?”
一尘摇了摇头,“别多想,老衲的祖窍里,只有老衲的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