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杏眸猛地瞪大,只覺得這件事雖然荒唐,卻著實符合牧仁那廝的做事手段!
他本就是這麼一個心身縝密、奸詐狡猾的可怕對手!
早在十二年前,沈卿與他對峙的時候,便深深領教過他的手段了。
他一門心思要把俞九清的注意力引到遂州去,最好的方法當然是——讓俞九清親自前往遂州!
一個足以以假亂真的冒牌貨還不夠,如果加上懷孕這個消息,便是江成熠他們再如何阻攔,也不一定能攔得住俞九清。
沈卿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道:「便是俞相親自去了遂州,陳州定然還要留人看守,留下來的應該會是魏其侯。
這封信還是要送!」
柳昭抿了抿唇,道:「但若俞相親自前往遂州,定然會帶著大量兵馬前去,陳州作為俞相的大本營,也需要兵馬看守。
只怕魏其侯即便知道真正的俞相夫人在錫州,也很難立刻派出援軍。」
連他自己也沒發現,他已是在不知不覺間,默認沈卿是真正的俞相夫人了。
沈卿暗嘆一口氣,道:「那也沒辦法,最好的結果是,俞相併沒有親自去遂州。
即便他真的去了,等陳州的其他人收到我們送過去的信的時候,俞相應該也沒有走多遠,還來得及把他喚回來。
只是這般波折,到底耗費了許多時間,要等到陳州那邊給我們派遣援軍,估計要一段時間了。
雲王設這個局,想爭取的便是這個時間。
說明,他應該很快便會攻打過來,而在陳州那邊派來援軍前,我們必須抵擋住雲王的攻勢。」
而他做了這麼多,顯然對她勢在必得。
只怕,他的攻勢,會遠比她原本想像的要猛。
就在這時,柳昭突然微微皺眉,一臉不解地道:「雲王為何要特意做這麼多事情來抓拿沈姑娘?莫非是想拿沈姑娘來制衡俞相?」
那只能說明,沈姑娘確實就是俞相夫人!
宋行之忍不住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道:「柳兄,你傻了,俞相夫人確實可以制衡俞相,但云王又不是沒有能力堂堂正正和俞相打,有必要這般千方百計就是為了抓一個人嗎?
雲王有做這些事的功夫,倒不如先集中兵力拿下大齊,那才是切切實實擴大自己勢力的法子。」
宋行之這會兒智商似乎突然回來了,只是那雙異常發亮的眼眸,怎麼看怎麼透著一股子八卦氣息。
柳昭一愣,看向他道:「那雲王為何這麼做?」
「一個男人會這般千方百計奪取一個女子,自然是因為心悅那個女子了!」
宋行之激動地說完,突然看向沈卿,一臉佩服感慨地道:「只是,沈前……沈姑娘,你這朵桃花,略兇殘啊。」
沈卿:「……」
她忍不住冷著一張臉,潑某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傢伙冷水,「你可別忘了,你如今也在錫州,若錫州有難,你也逃不了。
何況,你的任務不想做了?」
宋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