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沒有辦法,甚至打算最後如果實在找不到機會,便是硬闖也要嘗試著逃出去。
反正,束手就擒絕不是她的風格。
一直到他們趕路的第五天,大齊顯然又發生了巨大的變故。
這一天一大早,他們便66續續遇到了好幾波逃難的百姓。
那些百姓顯然都不是普通的農戶,帶著一車又一車的行李,身上穿著錦衣,甚至還帶著顯然是侍從的人。
他們都是家裡有一定家底的百姓,一般變故發生的時候,逃得最快的往往是他們。
這也說明,他們還會遇到更多逃難的百姓,接下來的百姓,很可能便是普通的底層百姓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自古以來,會讓百姓大規模背井離鄉的事情,只有各種自然災害或者……戰爭!
他們現在已是離邊境線很近,沈卿不需要多想便得出了結論——邊境爆發戰爭了!
沈卿終是有些沉不住氣,在中午停下來用午膳的時候,第一次主動走到了牧仁身旁,垂眸看著他淡聲道:「大涼可是發起戰爭了?」
牧仁這會兒正盤腿坐在一棵樹下閉目養神,他早就察覺到了沈卿的靠近,這些天,他對她身上那甜暖的馨香已是無比熟悉,甚至熟悉到了夢中都會出現的程度。
他豁然睜開眼,多天的趕路讓他的神情有些疲乏,只是看著俏生生地站在他面前的美麗女子,他心底的疲乏似乎一下子就消散了一大半。
便連他自己也有些訝異,無法解釋這種感覺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他定定地看著沈卿,道:「你即是已經猜出來了,又何必多此一舉與本王確認。」
沈卿心裡有些亂,忍不住冷笑一聲道:「貴國皇太子的急躁當真讓我大開眼界,十年前大涼便妄想趁亂進攻大齊,卻被打得灰溜溜離去,莫非貴國如今還想重複一遍當初的恥辱。」
大齊不是沈卿的故鄉,按理來說,大齊會變得怎樣與她無關。
只是,當她決定留在這裡,當她看到大齊百姓看著她的充滿依賴和期盼的眼神時,大齊這個責任,她早已是摘不掉了。
沈卿的話顯然刺到了牧仁,他臉色微微一變,也冷笑一聲,道:「別說得事不關己,以後,你也會生活在大涼,大涼也會是你的國家。」
沈卿眉眼一厲,剛想說什麼,牧仁便繼續道:「你這般為大齊和大齊百姓擔憂,你當真以為他們會念著你的好?
早在陛下登基那一天,你們的陛下就把你們打成了反賊,許多百姓也暗中怨恨,覺得是你和你的好夫君導致了大齊的動亂,甚至編出了許多辱罵你們的童謠。
你曾經拼死保護過的人這般對待你,你難道就一點也不在意?」
沈卿卻神情淡然。
這些事情,她早已是習慣了。
何況,雖然定然會有責怪怨恨他們的人,但更多人,定然還是支持信任她和俞九清的。
她在大齊也生活了快十年,這些自信,她還是有的。
她冷冷地道:「便是大齊有千般不好,也總比總是趁火打劫挑起戰爭的大涼好。」
牧仁臉色一冷,仿佛無法忍受一般,冷笑著道:「你以為這次的戰爭是大涼挑起的?你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