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私,那是她一直渴望的生活。
於理,這也是他們唯一可以走的路。
這個天下只能姓司馬,天地間有一股比他們更強大的力量在左右著這個秩序,這不是他們可以輕易打破的。
如果俞九清生出了什麼不該生的念頭,時空管理局只會再一次派人出來制止。
俞九清的鳳眸中有一絲暗色一閃而過,他定定地看了沈卿一會兒,突然牽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臉上,低聲道:「青青,你之所願亦我之所願。」
但若有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對他傾力保護的東西下手,他也不會再客氣。
到時候什麼道德倫理,慈悲之心,對他來說又有什麼重要的呢?
沈卿原本以為,那天的談話應該多少能開解俞九清一些,然而接下來的日子,俞九清依然早出晚歸,以前幾乎天天都想曠工賴在家裡守著她的男人,如今卻是一整天都難以見上一兩面,讓沈卿有些不適應的同時,心裡也升起了淡淡的不安。
只是,不管是她盤問俞九清得來的情況,還是麒麟出去查探回來的情報,都說明俞九清這段時間沒有亂來,而是在有條不紊地處理著瑞王的事情。
瑞王死去這件事瞞不了多久,沒過幾天,俞相砍殺了瑞王這件事就傳遍了大街小巷。
百姓多是震驚不安,雖然俞相在他們心中的地位非同一般,但前幾年的戰亂結束還沒多久,他們害怕大齊會再一次陷入動亂之中。
他們不在乎執掌這個天下的人是誰,但他們害怕戰事,害怕好不容易得到的平靜生活再次被打破。
而朝中大臣震驚之餘,分成了三大派別,一個派別是指責斥罵俞相膽大包天,不敬皇室,再這樣下去,大齊的天遲早要變,這個派別多是本來就對俞九清有意見的臣子。
一個派別則是覺得俞相的做法雖然有所不妥,但瑞王私自進京會見京中各大世家的人,只怕早已有了謀反之心,何況他還把俞相夫人以及明珠郡主也抓去了他的宴席,意圖用他們取悅在場的賓客,簡直禽獸不如!俞相反應過激也可以理解。
這個派別的人很多是本來就站在俞九清這一邊的。
另一派則是中間派別,即不願意趟這趟渾水,甚至因為害怕動亂而努力和稀泥的朝臣。
形勢一下子變得混亂而讓人不安,雖然在俞九清和江成熠的周旋之下,各個派別還處於一種微妙的平衡之中,但這種風雨欲來的氣息,總會讓人有種這些矛盾遲早會爆發的感覺。
沈卿雖然不安,卻也做不了什麼,只能待在丞相府,靜觀事態的發展。
這天,俞九清再次早早出了門,沈卿正在丞相府百無聊賴之際,郭乘風上門求見了。
因為再過不久就是聖上的十五歲生辰,沈卿懶得想給聖上送什麼禮物,直接便全權委託給了郭乘風,讓他給她挑一件。
郭乘風這次過來,就是把選好的禮物拿給她的。
郭乘風選的是一整塊上等白玉搭配各種金銀珠寶做成的馬鞍,簡直要閃瞎人眼,雖然俗氣,但逼格方面是夠夠的了。
沈卿看著放在她面前的馬鞍,嘴角微微一抽,最後按了按額角,道:「行罷,反正也不是我用。
不過郭乘風,你這品味還真是數十年如一日,毫無長進啊。」
想起他以往送給她的生辰禮都是怎麼金光閃閃怎麼來,沈卿不由得感覺到了一種久違的無言以對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