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卻嘲諷地一聲低笑,「更舒服嗎?反正橫豎都是死,舒服一些地死和不舒服地死,結果不都是一樣麼?」
她這話一出,所有人都一臉震驚,特別是方才嘲諷其他女子天真得讓人作嘔的那個杏色衣服女子。
劉婆子有些失了節奏,尖刻地大聲道:「你在說什麼胡話!」
「我有沒有說胡話,你最清楚!」
沈卿完全沒有被劉婆子陡然暴漲的氣勢嚇到,眼神沉冷地看著她,一字一字道:「若真的像你說的,只要我們乖乖聽話,以後就會有好日子過,你現在對我們就不會是這個態度了。
畢竟,若我們以後可能會攀附上某個貴人,而你與我們結了怨的話,你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你現在敢這般肆無忌憚地對我們,就說明,你很篤定我們這些人絕不可能過上你所謂的富貴日子。
倒不如說,很可能連今晚都活不過去!」
劉婆子眼眸猛然瞪大。
其他女子聽懂了沈卿的話,臉上的神情不禁更絕望了。
衛宛蓉再次閉上眼睛,眼角落下清淚。
事到如今,她竟然還有所期望,看來她也沒有自己所想的那般決絕勇敢……
沈卿卻話音一轉,淡聲道:「但結果要讓你失望了,我們不會死,至少,不會在今晚死。
而如果最後我們真的死了,你,和今晚這裡的所有人,都絕不會有好下場。」
沈卿說到這裡,嘴角微微上揚起一個鋒利的弧度,道:「我也是在做好事,給你忠告,識相的就趕緊把我們放了,否則,我們可不是你們隨便一個人都能招惹的。」
劉婆子原本還以為這膽大包天的女子會說出什麼讓人震懾的話來,聞言忍不住放聲大笑,嘲諷道:「你是說,會有人來替你們報仇?
別笑死人了,先別說今晚的貴人,便是聖上都要給他幾分臉色,就說你們家裡的人,有那個本事報仇嗎?只怕他們便是去報官,官府的人也懶得理他們罷!
生在這個世道呢,就得有自知之明,你們要怪,就怪你們長了這麼一張臉,卻只是個一無所有的賤民罷!」
他們做這一行的,自是知道該怎麼保護自己,那些出身大戶人家的女子他們是絕不會碰的。
柿子呢,就要挑軟的捏,無權無勢的小老百姓遍地都是,光靠那些人就夠他們賺的了,何必鋌而走險碰會給他們帶來麻煩的人。
因此,這女人說的話她只覺得好笑。
報仇?呵,只怕他們家裡的人連求著官府用心一些找她們的能力都沒有!
其他女子臉上也不禁流露出一絲失望的神情。
她們看那個夫人氣勢那麼足,還以為她真的有什麼辦法救她們。
卻沒想到,她也只是會放一些毫無作用的狠話罷了!
她們家裡是什麼情況她們很清楚,就像那個婆子說的,便是她們家裡人去報案,官府也不見得會重視,就算她們真的死在了這裡,只怕也沒有人會知道!
沈卿的臉色卻淡定依舊,淡聲道:「你確定?如果我說,我是當朝俞相的夫人,你拐走的人是當朝俞相的夫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