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如此,沈卿還是被巨大的衝力沖得連滾了好幾圈才停了下來,全身上下一陣劇痛,不用檢查都知道,自己的右手和左腳定然都骨折了。
她忍不住吃痛地咬緊了牙關,卻還是抑不住從齒間溢出來的那聲「嘶」。
大意了!
她早就知道他們身邊有內奸,卻沒想到,那個內奸竟有本事混進了俞九清親自指派給她的侍衛中!
不用說,這定然也是某個「有心人」從好幾年前便開始布的局!
而這個「有心人」浪費了這麼寶貴的一顆棋子把她孤立了出來,定然已是在一邊等著了。
不出她所料,一陣木輪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滾動的聲音突然傳來,沈卿忍著痛猛地看過去,就見一個面容俊秀眉眼卻陰冷如毒蛇、身著石青色錦衣坐在一架輪椅上的男人在若干個黑衣人的簇擁下「走」了出來,徑直來到了她面前,眼中盛滿怨毒痴迷夾雜著快意的複雜感情,喃喃道:「沈青,沈青,你還是落到了本王手中……」
說著說著,他仿佛一下子激動了起來,渾身顫抖地哈哈大笑道:「你終究還是落在了本王手中!本王費盡心思布下的局都被你破了,你還害得本王在大齊的名聲一落千丈!沈青,這都是你幹的好事!
本王從十年前起,就覺得你礙眼得不得了,明明只是一個女人!不待在後院相夫教子便算了,竟還一次又一次地壞本王的好事!
但這十年來,本王也一直在想著你,發了瘋一般地想著你!便連本王也厭惡起了自己,怎麼會下賤如斯!
事到如今,本王竟是還不捨得殺了你!」
說到最後一句時,他終是忍不住咬緊了牙關,眼裡透出暴戾瘋狂的殺氣。
是失蹤了將近八年的成王——司馬恆!
沈卿冷冷地看著他,對於會在這裡見到他一點也不意外。
應該說,她早就有所預料,這次再見遲早會發生。
她冷笑一聲道:「司馬恆,你知道自己下賤便好。你還好意思自稱本王呢,我沒記錯的話,早在十年前,你便被貶為了平民,你見到我,理應是要行跪拜大禮的……」
「閉嘴!」
司馬恆臉色猛地一變,他生平最看不起那些低賤的平民,自己被貶為平民並流放這件事對他來說是比死還要恐怖的屈辱。
說著,他陰狠地一笑,道:「沈青,你也就只能趁現在嘴硬了,等本王把你帶回大涼,本王定會讓你感受一下本王這些年所受的屈辱。
大涼那位皇太子對你也很感興呢,等本王玩膩了,就把你送給大涼那位皇太子。
如何?本王對你夠意思吧?
來人,把俞相夫人帶上,我們走!」
大慈恩寺本就在京城郊外,他們在這裡把她擄走,只要不進大齊的其他城鎮,花費多一些時日也是能回到大涼的。
而若他們不進大齊的城鎮,他們又小心躲避的話,未嘗不能躲過官兵的搜捕!
更別提她現在受了傷,完全無法動彈,幾乎是任他們擺布了。
沈卿暗暗咬了咬牙,思緒快運轉著,然而不等她想出什麼對策,成王身旁的一個黑衣人就快上前,強行往她嘴裡塞了顆什麼,就抗麻布袋一般把她扛到了肩膀上,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