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九清卻沒有睡,就這樣側躺在床邊,以手支頭,看著床上的女子,一直到了要出門上早朝的時間,才輕手輕腳地下了床。
陳瑩和朱圓晚上都是輪流在房間外值班,後半夜值班的是陳瑩。
她記得今天是郎主上早朝的日子,但昨晚房間裡的動靜似乎一直到天都亮了才停歇了下來,折騰得這般厲害,郎主還能起來上早朝嗎?
她方才已是敲過一回門,只是裡頭什麼動靜都沒有,她也不好直接推門進去。
她急得在外頭走來走去,看到天色越來越亮,她心一橫,正打算用更大的力氣再敲一回門,房間門就突然悄無聲息地被推開,已是穿戴好紫色官袍的郎主從裡面走了出來。
陳瑩微愣,看著郎主一如往常平靜而清冷的俊臉,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是一晚上沒睡的人會有的神態嗎?
瞧著,神色竟是比平常的時候還要精神幾分!
俞九清輕手輕腳把房間門關上,一雙冷冽的鳳眸看了一旁有些呆傻的婢女一眼,低聲道:「夫人理應很累了,你們不要吵她,她想睡到什麼時候就睡到什麼時候。」
陳瑩連忙道:「是……是,奴婢知曉了!」
見自家郎主徑直就要離開,陳瑩連忙追了上去,壓低聲音道:「郎主可要用早膳?奴婢方才做了些簡單的飯食……」
「不用了。」
俞九清頓了頓,淡聲道:「我很飽。」
陳瑩不禁有些懵地看著自家郎主大步離去的身影。
郎主說他很飽,難道他方才在房間裡吃了東西嗎?
可是她記憶中,房間裡也沒什麼可以吃的啊!
沈卿著實是被累壞了,這一睡,一直睡到了下午才起來。
看著外頭已是開始西斜的日頭,沈卿無語了片刻,不禁在心裡狠狠罵起了某個臭男人。
昨晚他那如狼似虎對她窮追不捨的模樣,說他十輩子沒碰過女人她都信!
沈卿有一定的武功底子,體力算是還可以的,但在這樣的攻勢下也是徹底敗下陣來。
她揉著有些發酸的腰下了床,朱圓和陳瑩聽到了動靜,立刻端著早已是準備好的洗漱用品並一些簡單的點心走了進來。
兩個丫頭到底也是第一回接觸這種男女情事,看到一片狼藉的床鋪臉紅得仿佛要滴血,陳瑩到底要心大一些,很快甩去了心頭的害羞抱著裝滿了溫水的水盆走上前,笑著道:「郎主這般寵愛夫人,夫人定然很快就要給丞相府添一個小郎君或小娘子了!」
朱圓便是臉還有些紅,也一臉嚮往道:「奴婢一直覺得這丞相府只有小郎君一個孩子到底孤寂了一些,以後要是多幾個孩子,說不定能組一個蹴鞠隊呢!」
沈卿:「……」
蹴鞠隊什麼的,這兩個丫頭當她是母豬下崽,一下子能下十幾二十個嗎?
不過,孩子啊……
說起來,俞九清早上在離開前,好像跟她說了什麼跟孩子有關的話,是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