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淡聲道,看到劉鳴瞬間又是震驚又是不情願的表情,她嘴角微揚,眼神卻涼薄道:「劉統領,比起大齊即將又要發生巨大的動亂這件事,我這邊的都是小事。」
劉鳴:「!!!」
什麼叫小事?夫人疑似染上了疫疾,還被一眾病患威逼的事還叫小事?
那這天底下就沒有可以稱之為大事的事情了!
沈卿卻也不急,繼續緩聲道:「劉統領,你仔細想想,這些天,這裡的病患對我的敵意明明已是降低了不少,但為何今天,他們的敵意會突然反彈,甚至比我剛來這裡時更甚?
而且,據他們所說,嚴州和安州已是發生了暴動,這件事,連我都還不知道,他們為何知道?」
雖然她這回沒有帶麒麟過來,消息的靈通性是差了一些。
但再怎麼樣,也不該比這裡的病患還差罷!
劉鳴一愣,立刻明白了,「夫人是覺得,有人藏在病患間煽風點火,傳播這些煽動病患的消息?」
「沒錯。」
沈卿嘴角微抿,道:「而且,只怕,不只是我們這裡有煽風點火的人,幾個疫情嚴重的州里,也有不少這樣的人!
再這樣下去,各個州的百姓會徹底壓制不住的!」
嚴州和安州的暴亂,只是開始而已。
接下來,情況只會越加嚴峻。
劉鳴聽得臉色都沉了,道:「可是這樣,夫人的處境豈不是更危險……」
「誰說我會危險了?」
沈卿卻只是低低一笑,眼含嘲諷道:「我已是抓到扭轉這個局勢的線頭了,真正要絕望的,可是另有其人。」
劉鳴:「……」
若夫人說這句話時的臉色不要那麼蒼白,他可能還會相信。
他們的夫人似乎有些……迷之樂觀和自信?
「對了,方才的話我說得很清楚了罷?我這邊的情況,你要幫我一起瞞著你主子。」
沈卿突然轉頭看向劉鳴,微微一笑甚是親和地道:「否則,我就與你主子說,你這些天看我的眼神十分不對,手腳也不甚規矩。」
劉鳴:「!!!」
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
虧他先前還以為他們的主母是個十分靠譜的人,原來純粹是錯覺!
只是最後,他還是被沈卿說服了,倒不是因為那個離譜極致的理由,而是他心裡也清楚,如今各州的情況只怕確實如夫人所說,越發嚴峻了。
主子要處理各州的暴動,若這時候知道了夫人的情況,輕則會讓主子分心,重則,只會讓主子做出對自己更不利的事情。
在夫人一再保證自己絕不會有事後,劉鳴不再說話了。
反正,若是夫人真的出了什麼事,他把自己的人頭帶回去給主子便是!
雖然瞞著俞九清這件事是不得已而為之,沈卿還是忍不住暗嘆了一口氣。
若事後讓俞九清知道了這件事,他定是要生氣的。
到時候,也只能好好哄一下他了。
從與俞九清分開到這裡至今,也不過過了六天。
她卻似乎已是很久沒見過他了,竟忍不住有些想念。
沈卿剛回到農舍沒一會兒,趙晴和魯神醫便趕了過來,趙晴一過來便撲到了沈卿身旁,拼命壓抑著心底的情緒道:「夫人,你沒事吧?夫人可是……染上了疫疾?」
她就說,這天底下怎麼可能有完全不怕疫疾的人!
夫人先前一直說自己不會有事,果然只是安慰他們的話罷了!
沈卿安撫地看了趙晴一眼,嘴角微扯道:「我說過,我是不會感染疫疾的,如今我出現了症狀,只能說明,我染上的不是疫疾。
我們與之奮鬥了這麼久的病症,根本不是疫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