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老劉所說,如今能徹底扭轉局勢的,只有找出抑制疫情的法子。
這天,沈卿和趙晴是同一時間被換下來休息的,趙晴和沈卿一邊往住處走,一邊皺著眉頭嘆氣道:「這疫情到底怎麼回事!怎麼好像不管怎麼控制都控制不下來!屬下聽說,這些天好幾個州的患者都是上百人上百人地增加,比先前更嚴重了。」
俞相親自來到這裡,自是不只是為了來安撫百姓的,更是要親自治理這場疫情。
因此,他同時帶了大量的人力和物資過來,然而恐怖的是,這麼大的投入,效果卻微乎其微!
據說有些州一天十二個時辰都有人巡邏,一旦發現疑似感染了疫疾的百姓就不管三七二十一隔離起來,便是如此,患病的人也絲毫沒有減少!
這種情況,別說大齊建國以來了,便是大齊之前的朝代也少見啊!
再這樣下去,只怕會動搖大齊的根本!
沈卿卻忽地,沉聲道:「我們也來了這麼多天了,你覺得這次疫情,和以前的疫情相比,死亡情況如何?」
趙晴道:「死亡的人很多,就拿咱們這條村子來說,幾乎每天都有十幾個人熬不過去,但以前疫情的死亡人數也不少,屬下覺得,應該差不多。」
「唯一不同的,似乎只有傳播性,是吧?」
沈卿扯了扯嘴角,道:「這回疫疾的傳播性,顯然比以往的疫情厲害。
然而,不該是這樣的。
毒性越強的病毒,傳播性會越低,傳播性越高的病毒,毒性則會越弱!」
這是現代流行病學的一個普遍認知。
那些死亡率高的病毒,往往傳播性不高,例如伊波拉病毒,非典型肺炎……否則,人類早就滅亡了。
與之相反,傳播性高的病毒,死亡率也定然不會高,例如每年的流感。
然而,這回的疫疾不但死亡率高,傳播性也非比尋常。
倒是一種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病毒呢。
趙晴一愣,不禁困惑地看向自家主子,「夫人,恕屬下愚鈍,夫人後半句話是什麼意思?」
沈卿卻只是淡淡道:「沒什麼。」
她心裡隱隱有個猜測,只是這個猜測,還缺乏有力的證據。
不過無妨,她覺得答案很快就會出來了。
沈卿一般排的都是早班,第二天,她照常一大早就起了床,然而,幾乎是剛起來,她就察覺到了自己有些不對勁。
她肚子處傳來一陣若隱若現的痛楚,頭也昏昏沉沉的,渾身無力。
因為想到了某種可能,她心裡猛地一咯噔,先想到的竟是——
完蛋,這回只怕沒有人能阻止俞九清過來了。
她深吸一口氣,在床上坐了一會兒,感覺自己好受一些了,才走了出去。
剛走出農舍,不對勁的感覺就更為強烈了。
這回的感覺不是來自於她的身體,而是周圍人看向她的眼神和神情。
本來,經過這幾天的相處,村子裡的病患對她的敵意已是降到了最低,很多時候不去仔細感受都感受不到。
然而,今天,周圍人對她的敵意分明十分強烈,仿佛回到了她剛到村子的那一晚。
沈卿眉頭緊皺,還沒來得及想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便走到了病舍。
她剛走進去,就被人狠狠撞了一把,摔倒在了地上,耳邊,傳來一陣嗡嗡嗡的吵鬧聲——
「老子受不了了!你們這群無能的狗官!你們根本沒有能力治理這場疫情!我們都得死!都得死!」
「你們只會把我們關起來!我們已經那麼聽話了,你們讓我們做什麼就做什麼!可是換來了什麼!」
「聽說嚴州和安州已是有人暴動了!反正左右都是死,不如多拉幾下人下地獄……」
沈卿痛苦地閉了閉眼睛,拼命想集中精神,然而下一息,她只覺得一陣噁心,突然便乾嘔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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