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奉清抬头,就被她一指点在额头,那指尖似乎成了钢锥,从他额头刺入,沿着脊柱一路穿透了他的全身。
“啊啊啊——”
他双眼猩红,大声惨叫起来,那些邪念和怨恨像是失去阀门的洪水,伴随着骨窍的打开冲刷过他的全身,带走了他最后的理智。
几乎是在瞬间,他的身体出现异变,尖利的牙齿突破牙龈向外突生,后背弓起,四肢着地,怨气凝结,他的背后猛地蹿出一把黑羽,在空中砰然绽开!
“嗷——”
纱虞被他突然的异变打了个措手不及,在他扑来的时候,只来得及打出一鞭,还因为担心伤到颜奉清中途转道,结果就被异化的颜奉清一口咬到了手臂上。
“嘶”
,她倒吸一口冷气,掐住他的下颚把他扯开,随后就立刻退到一边的树上,低头给自己祛毒。
颜奉清舔了舔染血的牙,血腥味让他更加兴奋,翅膀一甩就飞向了纱虞的方向。
“还有这种”
纱虞被追的不得不绕树躲,等处理好手上的伤口,才重新迎上,一脚把他踢了下去。
“翼吼?”
纱虞看着倒在树下露出全貌的四不像皱起了眉,她来之前就和一只被炼化躯壳的幼年翼吼交过手,它和眼前的颜奉清有些相似,却不完全相同,也不知道那群喜好以以尸体魂魄为武器的烂人到底干了什么事。
大概,是有一对翼吼父子一同遭了殃吧。
颜奉清被她几下逼进了山洞,趴在地上喘着粗气,这时候的他更多地已经像是一只野兽,而不是人,身上的衣服几不蔽体,破破烂烂地挂着。
“吼——”
他愤怒地咆哮着从地上爬起来,看起来十分不甘心。
“噫,”
本来还在小心防备着,却发现那些邪气居然在他身周凝而不散,让纱虞有些好奇。
不是应该一出来就往外跑吗?现在却好像特别留恋他的身体不愿意离开,难道也是他根骨的作用?
就这么走了下神,颜奉清已经冲到了她的面前,纱虞和他对了几招,谁也没讨到好处,因为得小心别被他把身上皮肤挠伤,纱虞打得有些费劲,居然还被他逮着空压到了墙上。
伸手抵开他脖子,避开他咬下来的牙齿,纱虞低头看了眼他坦诚的身体,感叹道,“你还真的是,想吃我呀”
在“吃”
字上,她还特地加强语气。
“看来这玩意不但凶,还会把所有的欲望放大,难怪”
她抓住他的手,用指甲轻挠手心,“你想要什么呢?被我怎么样都可以吗?压着我咬我,就是你想做的吗?”
听到她的话,失去了理智的颜奉清本来还在挣扎咆哮,突然就这么停止了动作,看着她眨了眨眼,眼中似乎恢复了一丝清明,很快,他的表情又痛苦起来,转头就要往山洞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