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如原本以为是顾朝颜吹了枕边风,这才引得徐向阳跑来打他,结果听这话,徐向阳竟是以顾朝颜为尊,头上不由冒出了冷汗。他恍惚间想起了去年的事情,那时候木通判的管事对顾朝颜不敬,最后木通判送上了不少的奇珍异宝赔罪。
……他怎么就忘了,顾朝颜身后可是有大人物护着呢。
丁如忍住身上的疼痛,哀求道:“我错了,顾姑娘您最是善良,原谅我吧。”
说罢,还左右开弓,打自己的脸。
朝颜笑眯眯说道:“不好意思,我这个人最是睚眦必报,等我气平了再说吧。”
她停顿了一下,说道:“你可别喊得太大声,不然听得烦躁,很有可能会做出自己都控制不住的事情。”
丁如听了,也只能强忍着不叫出声,那叫一个折磨。
朝颜不发话,那两个护卫便继续打。
一会儿,估量着时间差不多了,朝颜才道:“好了,停下来吧。”
两个护卫停下手。
丁如在那边喘着气,脸上都是疼出来的冷汗,他看着高高在上的顾朝颜,心中的惶恐丝毫没有减少。要是他真的连累到父亲官位不保,那他就要成为全家的罪人了。昔日那些围绕着他的狐朋狗友不但不会帮他,只会落井下石。他恨不能能有后悔药可以吃。
朝颜道:“若是还有下回的话,打的就不是你的身体,而是你的子孙根了。”
她说得平静,却蕴含着淡淡的杀气,在场的男人都不由感到胯下一寒,不自觉缩了缩腿。
徐向阳挠了挠自己的头,“那还要让他爹丢官吗?”
朝颜道:“这次不用,下回吧。好了,我们该走了。”
她转身坐上马车,徐向阳屁颠颠地跟在她身后。
风中将他们两人的对话声吹了过来。
“我原本以为朝颜姐姐你打人之前还先套上麻袋呢,你还真不怕这小子随便乱说话啊。”
“有什么好怕的,我只要不承认,京山县的老百姓们只会相信我,不会相信他。”
真当她这几年名声白白经营的哦。
“我刚刚表现得那么好,能不能少拎几天水。”
“唔,那就减少一个时辰吧。”
“啊!你太狠心了!”
然后便是徐向阳的哀嚎声。
丁如深呼吸一口气,从地上爬了起来。每一个动作,都让他全身疼得要命。
他的随从也被打得很惨,揉了揉自己的脸,龇牙咧嘴道:“少爷,我们要不要告诉老爷。”
丁如心头怒气,反手一个巴掌甩过去,“说什么说!你真想连累我爹丢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