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语呆滞了,“她不是也要进宫当嫔妃吗?怎么不参加选秀?”
别说是内定了,都不需要参加选秀。哪里有这道理的!
“大伯说了,他们从头到尾都没这个想法。是外人恶意揣测。大伯一家,也的确不需要思佩进宫为他们巩固地位。”
他们几房中,地位最高的便是大房了,大伯更是简在帝心,每年天子发放福字,都有他的一张。
“思佩不进宫,对你才是好事。思佩可是京城第一美人,卫国县主又是她好友。她若是进去参选了,以她的容貌,还有卫国县主帮她美言几句,哪里还有你的事。”
秦思语贝齿在唇瓣上咬出一圈唇印,自己处心积虑拿到的选秀机会,秦思佩却弃如敝履。即使她这回如愿进宫了,只怕在很多人眼中,她都比不过秦思佩这个堂姐,她只是捡了秦思佩不要的机会。
她忍不住怀疑,秦思佩是不是故意的,故意看她的笑话。明明她可以告诉她这事,她却一直瞒着她,让她今天才知道。
秦思语心中涌现出对秦思佩浓浓的怨恨。
她垂着头,不让两个哥哥看到她的表情。
等马车到了皇宫,秦思语才调整好了心情。只要名额一日没定,她就有可能被淘汰。
这回进宫参选的人,基本都是抱着和她一样的念头。
曾经从嬷嬷那边听了一耳朵选秀勾心斗角事例的秦思语重新燃起了斗志。
只是她们这些秀女们,头一天进宫,却连个贵人都没瞧见,而是被拘在屋里跟着宫中姑姑学规矩。
在家经过更严格训练的秦思语倒也罢了,但其他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们头一回如此遭罪,显然有些受不住。
在这其中,从容稳重的秦思语,便显得格外鹤立鸡群,一举一动都像是丈量过的。
……
在秀女们委委屈屈学规矩的日子里,容季派遣去定南州的官员们也为他带回了好消息。
元随君的折子半点夸张都没有,他们采摘了五块地,这五亩田的玉米最多的一亩有一千四百多斤,最差的都有一千一百多斤。
司农寺少卿安管阳说这事的时候,都忍不住流下了激动的眼泪。他的爷爷当年就是因为饥荒而活生生饿死的。这玉米若是能推广开来,能解了不少饥荒。卫国县主那庄子还将晒干的玉米磨成玉米面,那玉米面拿来摊饼子味道也极好。
容季一脸动容,“随君同我说了,卫国县主见多了身边的苦难,这才想着能不能从海外多找些种子,丰富百姓们的餐桌。无论什么种子,她都愿意花心血找人种植,充当这个开拓的前人。”
“想来也是老天爷不忍让她的辛苦没有回报。”
明明是苏悦灵为了吃美食,而拿出的种子。到了元随君嘴里,就成了她整日呕心沥血为百姓操劳。而容季作为第一个接收“谣言”
的人,也全盘接受了这说法。毕竟苏悦灵在他心中的形象就是这样的,大公无私,一心为民。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因为苏悦灵预支了那么多年的功德,老天爷这才迫不及待地再送她一回功德,免得她因为没功德护体而出现祸事。
可见容季也是个脑补怪,而自己脑补出来的事情最能说服自己。容季现在已经对他的判断深信不疑了。
容季夸苏悦灵夸得发自肺腑……承恩公、管安阳等人,也全都动容了,对苏悦灵的敬佩之情如同高山仰止。
承恩公更是说道:“一个县主的位置,委屈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