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景时左拐右拐,避开人。走廊外月光映着灯光,他带许来走上了一道桥,桥上灯光暗,月光更明晰了些。
许来这样的环境里感到有几分暗暗的忧心,总觉得行差踏错就得落到桥下面去——桥在二楼,许来怕人落到一楼。
他看不清整条桥有多宽,其实不宽,两边散而有序地放了几盆绿植,地灯借着绿植掩映身影。
颜景时的模样隐在昏暗的光线里了,他的声音变得更有存在感。
“你想得美,”
颜景时的声音带着笑,在这样暗影交杂的环境里依然准确找到许来耳朵的位置,屈指弹了一下,“你免费出演也是你赚了,吃喝玩乐,还能交到朋友,还有我这么善良好说话的导演。”
“噫……颜景时,你好不要脸。”
许来在颜景时的玩笑话中逐渐放松下来,“可是我是说真的,我能行,放心,我就怕牵连到你。”
“他喜欢的又不是我。”
颜景时语气很轻松,一句话听起来好几个意思,“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刘修齐这个样子,看来对你不会轻易放手了。”
颜景时说话正经了些,目光穿过黑暗像飞蛾扑向灯火一样扑进许来眼眸,“你是怎么想的?”
“我打算和齐人文化解约了,”
许来也说得很轻松,虽然今天刘修齐没有同意,但许来也不会放弃,许来没想和颜景时提钱的事。
不过颜景时今天去帮他,挺帅的。
许来见识到了颜景时的另一面,和平日稍稍有些不同,更稳重又更深沉,是生意人的一面,可是颜景时也还是颜景时,许来对他有感激也有信任,大尾巴狼也分良和劣,颜景时即使是大尾巴狼也是良狼。
至于刘修齐,他现在展现出来的样子也就是对许来见色起意,然后追求,也还没动用什么过分的手段。许来也就不过分去忧虑猜测刘修齐日后会耍一下什么手段。
“法治社会,他想干什么也得遵法守法吧。”
许来说,不过许来也的确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强迫不了我,我也不怕他封杀还是雪藏,大不了我就退出娱乐圈。”
“你为了躲他,连事业都不要了?”
颜景时问,平静的声音之上是蹙起的眉头。
“不是,我原来就没什么事业吧?”
许来反而笑了,“我从以前开始就只是想写写歌、唱唱歌,然后赚点钱而已。我没了他,我就写不了歌、活不下去了?”
颜景时不知道该说许来的想法是天真莽撞还是勇敢无畏。
如果事情那么简单就都能解决的了就好了。
要是每一个人都遵纪守法,那这社会上大概就只需要制定法律的人不需要律师和法官了,法律是底线,是规则,有钱人多的是玩弄规则、钻研规则然后钻空子的了。
何况,不违法犯法而整一个人的方式也多的是。
许来想卖歌赚钱,刘修齐能封杀他,叫别人不收许来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