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英叹了口气,看向赵若欢,缓了语气道:“若欢身体不适,下去休息吧,你堂兄做错了事,伯母会教训他的。”
闻言,赵若欢自然满脸得意,而赵峋之猛然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母亲。
他以为,母亲会相信自己的。
赵峋之父亲生他时难产而亡,自他懂事起,便很少见到母亲,他一直是被军中其他姨母带大的。
他知道母亲要上战场杀敌,没时间照顾自己,也知道母亲对自己有怨,但他从未埋怨过。
至少母亲一直记挂他,从未短他吃穿,却未曾想,今日面对他人指责,母亲竟毫不犹豫站在对方那边。
“我知你性子顽劣,但没想到你竟然做出残害兄弟之事,是我从前忙着打仗疏忽了对你的教养,才让你如此顽劣不堪,来人,上家法!”
赵英扬声道。
“慢着。”
此时,一道慢悠悠的女声从后方响起。
厅中一静,众人循着声音望去,便见林千俞不知何时站到了赵峋之身后,神态淡然镇定。
“岳母,祖父,峋之既然已经嫁作吾夫,那今日这事,就不该由赵家处置。”
“再有,此事全靠祖父与……那个男子只言片语,我家夫郎却是一个字都未说,你们便轻易给他定罪,便是监牢中的囚犯都不带如此不让人辩驳的。”
“我家夫郎善恶分明,不是轻易动手之人,我倒想知道,他今日为何失态到下此狠手?”
赵峋之有些惊讶地看着她,未料到她竟然会帮自己说话。
接着,他便感受到自己的肩膀被人轻轻一拍,随后他就被她搂在了怀里:“夫郎,你来说说,今日到底发生了何事。”
赵峋之愣了愣,却也难得脾气顺从地解释道:“是他们说话太难听,我实在听不下去,才动手的。”
“旁人不过说了几句,你便刀剑相向,这不是没教养是什么?”
赵太君眼神阴狠道。
“不过是说了几句?那也要看别人说的是什么吧,若是实在难听,该报仇就该报,我可不提倡让夫郎留着闷气过夜。”
林千俞回道。
“林家好教养。”
赵太君气得脸上横肉一颤一颤地,颤着声音道。
“承蒙夸奖。”
林千俞毫不脸红道,而后看向春柳,薄唇轻启,“春柳,你当时也在场吧,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春柳性子单纯,加上年纪小也不太明白赵若欢他们口中那些混账话的深意,便一板一眼地学了出来。
他话音一落,厅中顿时安静下来,众人看向脸色苍白的赵若欢,实在没想到他竟然对自家兄弟说这种话。
“嗤——”
林千俞的嗤笑声打破了寂静的氛围,她一手搂着赵峋之,一手叉腰,挑眉看向赵若欢,道:“赵家公子这嘴,比那勾栏瓦肆中的男儿还要放浪,赵家真是好家教啊,堂弟都管到堂兄的房中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