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远风见势抱了拳,闪身隐于深巷,匆忙跟踪而去。
这远风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反而偏听起玄衣少年之命来……
她默然回观向无樾,见少年正执拗地抱剑伫立,不免嘀咕了起:“你怎还僭越下起令来?”
无樾将双眉蹙得更紧,严谨而答:“这不算僭越,我是命令徒弟护驾。师父吩咐徒弟,此乃天经地义。”
身边的各个男子都是自行其是之人,什么百依百从皆为假象,沈夜雪不予理会,朝着不远处热闹非凡的街市走去。
街巷内高张灯火,里坊遍开,熙攘声与两旁肆铺吆喝声相融,几处花窗映着满街泱泱繁华。
巷旁摊铺的叫卖此起彼伏,伴着银花火树,几位摊主叫喊得更为酣畅淋漓些。
望这仪态不凡的姑娘路过眼前,丰神绰约,步步生莲,铺主忙将其喊住,谄媚笑道:“姑娘要买糖人吗?我给姑娘捏个糖人吧。”
沈夜雪闻言滞住,步子轻盈一止。
已有好些年未曾留意过街角贩卖的糖人,犹记前一回还是饥肠辘辘地蹲于巷口,凝望摊上一个个糖人,却不知自己的归宿,她望了片晌,不自觉望出了神。
后来,便是于那个寒冬,公子将她带回了花月坊,让她成为了一名随时待命的刺客。
“银子,给。”
瞧她愣住了神,无樾一抖钱袋,递了一锭银子给铺主。
见了此景跟着一愣,这铺主极是为难:“小公子一出手便是一锭银两,这糖人只值一个铜板,我也无法找出碎银来啊。”
“不必找银,你拿着就是。”
无樾拍了拍胸脯,随后指向身侧这抹蒙面姝色。
“你若能哄她欢愉,我可再付几锭银子。”
这下可把铺主乐坏了,开着此摊铺数年,何曾见过这般阔绰的来客,光是这锭银钱便能享上不少福分。
“姑娘和小公子定是出身富贵人家,”
铺主喜笑,一面捏起了糖人,一面与之侃谈,“我捏糖人多年,还是头一次见人扔银钱的。”
然而此女却也不开口,仅是直愣着,又似正观赏着糖人被捏出之态。
这铺主心觉这位姑娘许是个喑人,便也未再言谈,专心做起手中之活。
“姑娘,糖人捏好了,不知姑娘是否喜欢,”
未过上多久,铺主将一串糖人递上,想了想,又讨好般添上一言,“若不满意,我再给姑娘多捏几个。”
糖人被捏作了一只猫儿,此猫昂扬着头,正倔强地向她瞧看,沈夜雪不禁笑出声,举了举糖人,灿笑般离了摊铺。
“就它了,这猫儿神情有趣,我喜爱的。”
女子神采奕奕,即便是蒙了面纱,铺主也能瞧出姑娘美艳不可方物,绝非是等闲之辈。
手执糖人未走几时,一道玄影跟随而上,沈夜雪镇然走入无人问津的巷角,望着远风满头大汗,欲言又止地瞥了瞥她与无樾。
“陛下,无樾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