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冶很有自知之明。
沈暄扑哧一声笑出来,“那还不是怪你,谁让你进门就拿地瓜的事情逗我。”
周冶认了,他这是自作自受。
沈暄依然支着下巴,看着没带鸭舌帽也没带墨镜的周冶,“你现在出门都这么理直气壮了吗?”
他以前的时候恨不得全副武装,毕竟他当时也算是个“明星”
,娱乐新闻满天飞,狗仔恨不得围着他团团转,企图在他身上弄点独家爆料。
周冶对着手机屏幕照了照自己,玩笑着说:“和你在一起之后,我可就不风流了。”
沈暄被他逗笑了,莫名想起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这句话,可反应过来一想,又觉得这诗和他的匹配度不高,也就没吐露出口。
周冶当年确实是一个合格的男友,和她在一起之后,主动微博公开护着她,他辟谣,他自此之后洁身自好。
是她辜负了他,对不起他这赤诚又热烈的感情。
沈暄垂眸,睫毛如蝉翼轻颤着,没言语。
周冶薄唇微启,“我现在就相当于那个过气小明星,没人在意了。”
沈暄抬起头,“你是当我太久没回来不了解国内的市场吗,《那年》这部戏有多受欢迎,我能不知道?”
“周冶大学时期曾害女孩为情自杀”
这个词条出现之后,周冶头上就戴上了一定脏帽子。尽管后来沈暄主动澄清了,周毅找人进行公关了,但这东西出现了就像是污水泼在身上一样,洗干净了还会留着余味。
周冶名声一败涂地,不得已沉寂了一段时间。后来新冠肺炎疫情爆发,电影业遭到重创,这部电影更是没有上市的机会了。
随着新冠趋势的好转,互联网记忆的更新换代,2021年的暑假,《那年》这部电影终于成功上市了。
一开始这部电影不被看好,后来第一批看电影的人觉得不错,纷纷在网上称赞。许多人闻声去看这部电影,竟然出现了票房逆跌。
《那年》这部电影虽说不能和国内的大导演的作品相媲美,但对于当时的周冶来说确实是很大的成就了。
“你看了吗?”
周冶盯着她的眸子问她。
当年她信誓旦旦地说,这部电影上市她一定会包场给他捧场。而现在,他不在乎场面问题,他只想知道她看没看这部电影。
她永远想不到,这部电影获得奖项提名的时候,他坐在颁奖典礼的现场,手上戴着她送的戒指脖子上挂着他用来求婚的戒指是有多么的感伤。
他希望自己成功,他希望他能站在中国电影的前列,可他更希望在这个过程中能够有她的陪伴。
“看了。”
沈暄艰难地说。
她把手放在桌子下面,紧紧握在一起,反复只有这样才能支撑着她的信念不塌下来,让她完整地说完这两个字。
周冶倏地笑了,突然觉得有些事就这么释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