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着她的手,“你是不是还要找律师?”
沈暄点头,心里已经有了目标,却没想到这个人的名字从周冶的口中说出来。他说:“那就快联系岳东阳吧,让他陪你回去我也放心一些。”
沈暄愣了一下,倏地想起乔年结婚那天她喝醉了醒来和他打电话。她问他不会吃岳东阳的醋吗,他说吃啊,但是更信任她,也勉强相信岳东阳。
沈暄点头,起身去联系岳东阳。
好在这才年初,岳东阳手头没有太多的案子,人也在江城。他听沈暄复述了这件事,立刻说开车来接她。
走之前,她叮嘱周冶好好吃饭,说回来的时候希望他健健康康的。
周冶说:“我好了就去找你。”
她扬着笑,说好。
沈暄跟着岳东阳去看了病人,希望可以私下和解,赔钱不是问题。
可病人家属却咄咄逼人,“私下和解?让我往那个疯子的胳膊上砍一刀就算和解了!”
病人家属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恨不得喷到沈暄的脸上。岳东阳伸手把她拉到自己的身后,冷静地对病人家属说:“如果我们走法律程序,您得到的赔偿可能还不如私下和解给的多。”
“你以为法院是你家开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家属也激动了起来。
岳东阳叹了口气,拉着沈暄的胳膊转身就走。
家属见他们这个态度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指着他们的后背说:“那就让那个疯子把牢底坐穿!”
沈暄不理解岳东阳为什么要意气用事,挣脱开他的胳膊,“东阳哥,你刚刚是在激怒他们,这下和解更难了,我们总不能真的让楚叔去坐牢吧。”
岳东阳看了眼沈暄,“我们先去看楚叔,根据你的描述和刚刚病人家属的描述,楚叔大几率是有精神方面的疾病。”
他处理过很多这样的案件。
“根据刑法规定,对于不能辨别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精神病人,实施了刑法规定危害行为,造成危害结果的,不负刑事责任。”
“你什么意思啊?怎么可能呢?”
沈暄不愿意相信楚城建精神方面有问题,可她又不由得想起来上次他从车上摔下来,据说也是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和人起了争执。
“沈暄,楚叔在日常生活中真的没有反常行为吗?”
她眨了眨眼,逃避着说:“我们还是先去看楚叔吧。”
沈暄和岳东阳来的时候,楚城建已经睡下了,只是双手双脚都被捆住了。
沈暄看着泪流满面的刘静,手足无措地问刘静楚城建这是怎么了。
“你楚叔来了医院就要打人,嘴里念叨着谁也不许伤害茵茵。好几个年轻的小伙子才把他钳制住,医生给打了什么镇定剂,他才睡过去。医生说,他有什么瞎想症,还是遗传的,我也不太明白。我不知道你楚叔好好的人怎么就成了这样,这可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