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帅有一会儿?没继续说话?,像是在思考的样?子。
调解员讲了?很多道理,劝他走?过来。
他一言不发,站在风口,唇色惨白,身体微微发抖,眼睛死死盯着楼下围成圈的人,缓了?缓,他的神?色逐渐平静下来:“我?要见我?们院长。”
调解员立马说:“好,我?打电话?叫他过来,你先下来,那边风大很危险的。”
“我?就?站在这,我?要他承诺授予我?博士学?位!我?要他签字盖章,堵上学?校的名誉承诺,允许我?毕业,这个月就?给我?学?位,否则我?就?从这里跳下去,我?已经发了?4篇sci,论文也写完了?,凭什么还不能毕业,毕不了?业我?的工作就?泡汤了?,他们懂什么,他们知道现在工作多难找嘛,毕不了?业我?就?不想活了?!”
“你先冷静冷静!”
“你快点打电话?。”
“好,我?马上。”
唐念站在阳台,外面的对话?声随风飘进来,大师姐在旁边,忍不住担忧:“怎么办啊,他不会真跳下去吧。”
“不会的。”
唐念说。
大师姐有些惊讶:“你怎么这么确定他不会跳?”
“因为他还有需求,还有想要的东西,所?以不会轻易死。”
大师姐不明觉厉。
其实?天台这个地方唐念也去过。
她去的是二?十楼,而不是六楼这种消防气垫床可以承受的高度。
天台的风很大,冷风呼呼吹着脸颊,夹杂着喧嚣和呼啸。
她站楼顶往下望,地上的车和人都?渺小的像玩具
夏日炎炎,风拂过林梢,树影晃动,树下卖西瓜碎碎冰的小贩熟练的切着西瓜,几个女学?生结伴停下,一人买了?一大盒,嬉笑着离开。
风摇动树影,街上人来人往,他们都?有自己的生活,他们的故事也比她的要好很多。
她像是陷入一个奇妙的兔子洞,有点辨不清空间与距离,好像往前再迈一步就?能穿越到另一个世界,逃离这个糟糕的烦闷的现生世界。
唐念当然不会真的跳下去。
但人在精神?崩溃的时候总会想象一些极端的事,比如再迈一步,身体就?如断线的风筝一样?,随风飘远了?,烦恼也不翼而飞了?。
成帅也没有真想跳。
他在围栏边不停喊着要院长过来让他毕业,只?是院长还没到,旁边一直待命的消防员瞅准时机,一把将人拖了?下来。
这件事不出意料的又?一次上了?热搜,影响甚至比前几次还要大,引发全民讨论,压都?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