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桂娥见她对自己的话充耳不闻,想了想自己离家出走的儿子,咬了咬牙,不要老脸了,扑通一声跪在了篮球场边,扯着嗓子喊:“嘉嘉!娥嫲给你跪下了,你不能告我啊!”
另外四个人因为家里并没有正在备考公务员的儿子,求饶的心并不迫切。见余桂娥跪下来,她们只是呆站在一边,垂头不语。
广场上的人都带着看好戏的心态一个接一个地围了过来。
“嘉嘉!娥嫲打自己的嘴巴!”
余桂娥朝自己脸上不轻不重地扇了一巴掌,“我以后再乱讲话我烂嘴巴,不得好死!”
方嘉嘉拍了拍手里的篮球,睨了她一眼,“我不吃这套,等法院传唤吧。”
余桂娥哭丧着脸,“嘉嘉,我一把老骨头,你把我弄死都没事!义成他马上要考公务员了,你把我告了,那就是把他害了呀!”
方嘉嘉蹲到她跟前,手撑在篮球上,语气中刻意挤弄出一些尖酸。
“我害他?他是你害的呀!你儿子可能这辈子都端不上铁饭碗了,你怕了?”
站在余桂娥身后的四个长舌妇,看向方嘉嘉的目光里混合着恼惧和恨意。
她们根本没有悔意,只是怪自己太大意,不小心让她抓住了把柄。
余桂娥倍感屈辱地哭喊:“嘉嘉,娥嫲都给你跪下了,你还想怎么样啊?”
“你不会以为你膝下有黄金吧?你给我下跪,我就要好好吃了这个哑巴亏?”
李晓虹姐妹默默对视了一眼,她们觉得方嘉嘉现在不用点烟,说话也挺厉害的。
围观的人都保持着沉默。准备来跳广场舞的王秀荷慌里慌张地挤进了人堆里,见女儿蹲在下跪的余桂娥面前,朝那几个嘴贱的婆娘翻了个白眼。
方嘉嘉面无表情地起身,围站在她身后的村民居然自动给她让开了道。
她怔了一下,转头就望见了那两个匆匆从广场大门口跑来的人。
方嘉嘉嘴角缓缓牵出沮丧的苦笑。
她知道,告不成了。
大言不惭的,欲言又止的
向守勤听人说自己老婆在广场上给方嘉嘉跪下了,拽着自己的孙子,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
刚做完家庭作业的二年级小朋友不知道自己的爷爷带他来广场的目的是什么,他被爷爷拉进了人堆里,看到自己的奶奶跪在地上,茫然地望着身边的大人们。
“豆豆!给方老师跪下!”
向守勤在孙子背上狠狠按了一把,“快给方老师道歉!”
“方老师——”
豆豆哆哆嗦嗦地准备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