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帝都之前,周弥生的确也收到了那些照片,对方要他用一千万来买断。
他嗤之以鼻,一条命都不值一千万,几张破照片倒敢狮子大张口。
他命王助理去处理此事,王助理看见那照片,吃惊道:“这不是之前您资助的大学生吗?是她找来的记者?”
周弥生不做声,事实上他也想不通。
他风评颇差,本人自然是知晓的。周弥生本就不想做一个好人,好人总该被人欺负,他要做坏人,令人闻风丧胆的坏人,他要睚眦必报,更要斤斤计较。
不过对于女人、和弱势者。他的同情心偶尔会泛起涟漪。
周弥生吃过贫穷的苦楚,了解在一个最虚荣的年纪,被人用金钱和特权将脸皮狠狠碾磨在地面的滋味。
他资助了几个大学生,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多。没成想这还能成为他的把柄,简直可笑至极。
周弥生回到家时,已是深夜。他上楼,走到房门处,正巧温尔雅挺着肚子开门。
两人视线骤然相撞,温尔雅微微一怔。
周弥生站在门外半晌,温尔雅手掌覆在心口处。两人已有半月未见,近日来温尔雅身形变化颇大,令他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他开口问道:“还有多久就生了?”
温尔雅缓缓打开门,本想去走廊尽头阳台处逛逛,现下只好退回去,语气不满道:“连你老婆怀孕多久都不知道?你这老公做的可真称职。”
他随着她走进房间,闻此言并未生气,反倒嗤笑一声:“你还是这样,有点儿脾气都用到我身上。”
不等温尔雅反驳,他又自顾自说道,“倒也应该。下次产检什么时候?我陪你一起。”
温尔雅本想说不必,忽然想起母亲每每陪她总要提及周弥生,为了让母亲放心,便应下这话。
“后天。”
她侧卧回柔软的大床,询问道,“有时间?”
“有。”
他笑,“挤也会挤出来。”
周弥生走进洗手间,再出来时已洗去一身疲惫。温尔雅静静卧在那处,紧闭着眼睛。他靠近过去,她便醒了。
周弥生侧头问她:“醒了?”
“睡不着。”
她说。
周弥生“哦”
了声,说是不是肚子太沉了。
温尔雅说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