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放心。”
秋禾很快转身离去,姜绾坐在窗边,独自沉思了片刻。
她这段时间结交了不少贵女,而上京城关于长公主和驸马的传言可不少,即便传言只有三分真李二是个纨绔子弟,行事嚣张,身为他的叔父,想来这位李驸马也低调不到哪里去。
姜绾很相信自己的直觉,那日宫宴一见,她总觉得长公主并不像世人眼中那么雍容贤淑。
靖国公府的厨娘们手脚麻利,很快便做好了一桌菜色精致的晚膳,姜璇差人布菜,姜静行落座后又等了一刻钟,这时姜绾也换好衣裙过来。
同往日一样,几人坐在一起用完晚膳,说了会儿闲话后便散去。
等人都走了,姜静行也转道走向书房。她从架子上随意拿了本游记打发时间,静候今晚意外而来的客人。
亥时初至,月朗星稀。
上京城朱雀门。城防军正要下匙关闭城门,一队人马便打马而过,徒留守门的人对着他们的背影骂骂咧咧。
大雍每月逢四宵禁,以便清查街道,所以此时街上空无一人。
这队人马行至长明街,为首的人扬鞭示意身后的侍卫驻马,同时扭头吩咐道:“你们先回去吧。”
“侯爷,您不回府吗?”
机茗回望说话的人一眼,阴柔的面容满是冷意:“本候的事何时轮到你来问了,滚!”
“是,属下告退。”
问话的人心中一寒,顿时不敢再多问,骑着马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机茗骑在马上,目送几人离去后,这才调转马头向长明街深处走去。
而长明街风水位置极佳,总共就住了三户人家,靖国公府独占一半。
管家早就得了姜静行的吩咐等在门口,待听到门外面由远而近传来马蹄声后,他便亲自上手将侧门打开。
机茗看着从门后走出来的老人,不禁面露诧异:“何都尉?”
管家微微弯腰,借着月光仔细打量了一下马上的人,然后也认出他来:“机副将。”
机茗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牌匾,上面赫然是“赦造靖国公府”
六个大字。他下马径直走进门内,只是在经过管家身边时问道:“也不知道大将军知不知道,他府上的管家竟然是前朝已死的叛将。”
闻言,老管家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姜静行知不知道呢?那自然是知道的,毕竟是她亲手救回来的。
前朝末帝不做人,军队更是腐朽到了根子上,士兵们缺衣少食都还是轻的,生生被将官折磨死的人都不知有多少。
所以等叛军打过来的时候,誓死捍卫者少,弃城而逃者多,更有不少临阵倒戈的,这么多人里,他一个守城的五品都尉又算得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