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看是一方面,但若是他上去和红鸦说自己也要扫上一扫,毫不意外是会被拒绝的。
他叹口气,看着红鸦手底下熟练的动作,开口道,“红鸦,你怎么不用法术?”
。
雪下地很大,一夜过去就能积下厚厚一层,因着天气冷,到了早上又会冻结一层,单靠两只手扫不太容易,若是求方便,尽可用法术给清理了。
可这几日他看了好久,却发现非但红鸦不用,就连却烛殷也从不动用法术,只是像普通人一样拿着个扫帚扫。
红鸦暂时停下来,拄着扫帚立在原地,笑着看过来,回他道,“法术用的久了,不如亲自动手来的有趣”
。
鹿邀一愣,随即笑了笑,“也是”
,这些虽只是生活中的琐事,某些时候却是很有意思的,亲手来做是会有趣许多。
他脸上笑意越深,见红鸦又要动起来,忙道,“那小黑可能也是同你想法一样”
,他想想以前却烛殷看见这些伙计时恨不得躲得远远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却见红鸦对他展颜一笑,摇了摇头。
“不是吗?”
,鹿邀疑惑道。
红鸦望着一会儿,忽地叹了口气,道一句,“不是,但也可以说是”
,他抖抖扫帚上的雪,接近地面的地方便下了一场持续时间很短的雪,“你不如直接问君上”
,至于对方愿不愿意说,这便是你二人的事情了。
鹿邀沉默一会儿,没有就此止住,迈出房门,踩着台阶,一脚脚踩着雪走到他面前,“你同我说说吧”
,他有预感,这事情定是极为重要的。
院子里的雪扫了一半,鹿邀说服了红鸦叫他先别扫了,看这天气今夜时还要再下雪的。
今日无风,天气很是晴朗,雪花白茫茫一片,光芒微有些刺眼,阳光照射下,便没有前一日那般冷了。
鹿邀包裹的极为严实,头顶戴着的帽子是却烛殷亲手缝制的,还是他从红鸦手中得到的,原因是却烛殷为了这帽子专学了针线,做的时候手指破了好几处,做出来时觉得太丑,便没有拿出来过。
据对方委委屈屈地陈述,用的还是他的毛,他可心疼了。
原来狐狸毛是这样暖和,鹿邀笑了笑,他以前反对用野生动物的毛来做衣服,没想到有朝一日能得到对方同意下赠与的毛发,思及此,勾唇笑了笑,紧了紧头顶帽子。
这帽子确实长得不好看,瞧着很像小孩子戴的虎皮帽,当然颜色是不同的,且比起虎皮帽,还要略粗糙一些,针脚并不细密。
可鹿邀一眼看见就喜欢,想也未想便戴在头上,又穿了件浅棕色的厚实棉衣便直接出来了,
这个时间点还早,哈出一口气变成白雾凝固,鹿邀走在雪厚的地方,听着嘎吱嘎吱的踩雪声,孩子似的走的高兴,一时间有一种回到小时候的感觉。
他沿着村里刚修好的大路走,开始计算着却烛殷回来的时间,这样好安排回去的时间。
走了没有多远,雪花簌簌地往下落,柔柔软软洒落在肩头,鹿邀脚步一顿,仰头看一眼,睫毛上便也沾上细碎的雪花,睫毛给染成白色,他眨眨眼,雪花便从睫毛上抖落,进到他眼睛里,冰冰凉凉的,刺激到眼球,忙低下头揉了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