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严夫子没有多问,只道,“那便早早回去吧,我正好研究研究你说的这个五线谱和简谱。”
如今的乐曲谱子是用文字来记载的,有文字谱,有减字谱,主要是记录弹的时候弹在哪个位置,在什么地方发力,手指按在哪个位置、哪个弦上,但是这个音到底弹多久,节奏如何是记载不下来的。
也就是说,在弹奏的时候,乐曲的节奏和时值是可以由奏乐人自由发挥的。这就造成了一首曲子可以弹奏成五花八门的节奏,同一首曲子大江南北各有节奏和特色。
现行的记谱法主要有两个缺陷,一是入门难,很多人看曲谱就像是看天书,根本学不来。二是留存难,很多曲谱传着传着就失传了,就算存留下来了,也不能保证今人所奏之曲就是古人所谱之曲。
毕竟谱子又不记载节奏、时值。又比如说,徽位不记音,不同的演奏者,不同的心境和体悟,弹奏出的乐曲都不一样。
朗星河在正式跟着严夫子开始学习音律后,就拿出来了五线谱和简谱——也算是拯救自己了,现行的乐谱实在是太难学了,要了小命。
见严夫子醉心研究,朗星河松了一口气,退出夫子院,就看到两小蹲在墙角种蘑菇。
“你们还没回去?”
朗星河疑惑,自己明明和他们说了自己今日放课后不得出去玩耍,要早早回家的。
“等你呢。”
胡之腾丢下手里拨弄蚂蚁的树枝,扶着膝盖站起,跺跺因为蹲久了而微微发麻的小腿,笑道,“你今天一整天都忧心忡忡的,问你什么事情,你又不说,我们哪儿放心你一个人回家。”
朗星河心生一暖,虽然阿妈的事情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可是换位思考,倘若今天愁眉苦脸的是胡之腾或者熊有渔,自己恐怕也不会放心由他们自己孤身回家的。
想通了的朗星河冲二小招招手,笑道,“那就一起回家吧。”
又透露道,“不用太担心,或许是件好事。”
说罢,三小将书包往肩上一甩,撒开脚丫子就往东街朗府跑去。
永昼城的大街上又刮起了一道旋风。
“喂喂喂!小”
朗星河跑得飞快,眼前的景色都模糊了。
“唉?大头,刚刚有人喊我?”
朗星河侧头问身旁并肩跑步的熊有渔,他似乎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没有啊。”
熊有渔短促地回答后,立刻调整呼吸,将精力集中在跑步上。
闻言,朗星河便将刚刚的声音抛到了一边,转而问道,“我要加速了,你们还行?”
“没问题。”
胡之腾满脸通红,咬牙坚持,同时足下微微发力,准备跟上朗星河的步伐。
三小跑得飞快,宛如一道旋风刮过永昼城的大街小巷。
“云谏,令郎真是好生活泼。”
在三小的身后,一架通体银亮的马车里,一个银发蓝眼、气势非凡的男子笑道。
“城主谬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