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逐日摇头?一笑,“您自己信吗?”
林父不语。
他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片刻后,他艰难地开?口道:“逐日,她?真的是一时糊涂,她?平时没那么坏,是有人挑唆她?,对,就是那个洪秀梅。若不是她?说你家有翡翠镯子,晓红怎么会知道?晓红从小跟我们在西北长大,平时没和外界接触过,哪里认得什?么翡翠镯子。”
陆逐日淡淡地道:“若是林晓红不起心思,甭管别人怎么挑唆都没用。您不用再说了,这婚我是离定了,而且林晓红自己也同意离婚。”
“她?那是不想离开?我和她?妈,并不是真的不想跟你回老家。”
林父脱口而出,说得连他自己都相信自己的说辞了,“她?从小没离开?过我们,难免彷徨,难免不乐意,再加上你要跟她?离婚,她?一时生气就跟你说她?同意离婚,其实她?本意不是这样的,只是不希望你放弃大好的前程。你文武双全,大家都很看?好你,你当真要辞职?”
“是,等到?年后我就会递交辞呈。”
陆逐日给了准话,适时地露出疲倦之色,伸手揉了揉眉头?,“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已?经承受不住工作带来的压力。”
林父看?着他,“你当真不愿意为了孩子和晓红留下来?”
陆逐日轻笑,“我们马上就要离婚了。”
“真的没办法挽回?”
林父又问。
“我无?法容忍自己的枕边人想谋害我女儿,而我女儿还是烈士之后。”
陆逐日语调舒缓却坚定,“没有立刻对外披露她?的所思所想所为,已?是我宽宏大量且愧对爱国?的结果,不希望外人知道爱党有这样一个母亲。”
林父脸现?羞愧之色,缓缓起身道:“我知道了。”
就算强行让两人不离婚,有这样的芥蒂在,最终也只能发?展成一对怨偶,倒不如林晓红趁着年轻离婚再嫁。
出门前,林父转身,“爱党怎么办?”
“爱党跟着林晓红,我每个月支付一定的抚养费和教育费,一切根据组织的规定来,因为我现?在享受供给制,每个月只有少?量津贴。”
陆逐日说完,又道:“如果你们不同意,可以把爱党送过来由我照料,我本来也是这个意思,是林晓红自己不愿意。”
林父说道:“我会跟晓红好好商量再给你回话。”
他不建议林晓红带着陆爱党。
不带儿子好改嫁,带儿子总归不会嫁得很如意。
比之冲动的林晓红,林父更懂得权衡利弊。
陆逐日并不在意,“我递交离婚报告时已?经请求上面尽快给我批复,在爱党的问题上,希望你们尽快做决定给结果。”
“放心。”
林父扔下这句话就走。
他不想和陆逐日交恶。
陆逐日早料到?是这个结果,没有任何惊讶。
林父原是目不识丁的山野农夫,机缘巧合加入到?组织中,因他懂眼色、会办事、为人又圆滑,很快就往上走,也有了读书认字的机会,和家乡三年联络不上后,他在军中娶了甜美俏丽的林晓红之母,解放后才又和家乡联系上,同前妻解除婚姻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