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丛丛浅蓝、月白、乘黄的野花就这样肆意开在水边,不讲究什么规整,这一块,那一堆,随心所欲。
这山谷不辽阔,不壮美,但自有一种蓬勃且宁静的生命力。
“这里还有鱼!”
钟宁一把松开松茸的牵引绳,踢掉脚上的鞋子,双臂乱甩乱晃,像一个大笑的蝴蝶,扑通扑通就踩进了水里,“快来抓鱼啊!”
叶赛莲娜的确是个非常优秀的导游,她带着钟宁走过的地方,全是人迹罕至的景色,甚至还有一个藏在树林深处的秋千,不知道是谁绑在这里的,但着实让钟宁玩了个尽兴。
到了夜幕四合,该分别的时候,钟宁自作主张,把工资翻了个倍。
叶赛莲娜犹豫着没有第一时间去接,“您多给了一张。”
“因为很值得。”
钟宁说,“你觉得自己并没有做什么,可在我这里,快乐的感受是无价的,对美和生活的喜爱也是无价的。”
“收着吧,我还要谢谢你,带我去那么好看又好玩的地方。”
她挤了下眼睛,有些狭促地说:“不会今天把所有有意思的地方都走遍了,明天就没地方去了吧?”
“没有没有!”
叶赛莲娜连忙摇头,“还有很多可以玩的,有那个……”
“不要剧透!”
钟宁打断她的话,把钱塞进她的衣兜里,“快回家吧,天都要黑了,明天不用起那么早过来等,七点吧,七点来,好不好?”
叶赛莲娜点了点头。
钟宁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叮嘱道:“回家路上小心一点。”
看着她提着打包的饭盒走过街角,才转身回旅店。
“她是个不错的好孩子。”
旅店的老板说。
“哎?”
钟宁扭过头,去看这位坐在柜台后面摇扇子的中年女人。
“她母亲死的早,纯意外,家里剩下三个孩子,全靠她妈一个人拉扯大,这些年也没有再婚,她是最大的那个,学习很厉害的,但她妈又确诊了什么病,每年吃药要花很多钱,她就辍学了,四处打工。”
旅店老板瞧着挺唏嘘的,“就是这两年大家谁都不好过,零工也不好找,哪儿有那么多活。”
“这样。”
钟宁若有所思。
“你人倒是挺好的。”
旅店老板又说。
“哈哈哈,其实也就一般。”
钟宁笑着摆摆手,“我是真心觉得物有所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