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他色厉内荏地嘶吼道。
刘宇道:“三十四年前,你到大深市打工,曾经有个工友和你住一间屋子,后来那个工友发病去世了,你还记得吗?”
闻瑞才的脑子轰地一声炸了。
他的记忆又被拉回了那个晚上,那天正好放假,其他工友都出去喝酒去了,他当时脾气不好,老跟人打架,没人缘,被排挤,就一个人留在了宿舍。
而那个工友身体不好,也没去喝酒。
半夜的时候,那个工友忽然发出呻吟,向他求救,求他把药给自己拿过来。
他拿了药给工友吃,却发现他口袋里有一笔厚厚的百元大钞。
这是前几天这位工友拿到的工资和奖金,他身体不好,已经辞职,过几天就要回老家了。
这些钱是他这几年攒下来的,工地拖着不发,那位工友闹着要跳楼,工地怕死了人不吉利,才同意给他。
那天白天的时候,工友曾说过去邮政寄钱给家里,所有人都以为他把钱给寄出去了,不知道为什么钱还在他的手上。
财帛动人心。
他将药拿开了,那位工友挣扎着想要抢药,被他推了一把。
那位工友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就这样病死了。
他悄悄藏起了那笔钱,才出去叫人,工友们回来将人送去了医院,只可惜没能救回来。
停灵仪式
那个年代消息闭塞,工友的老婆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村妇女,带着两个孩子来接他的骨灰回去,闻瑞才不知道是不是出于愧疚,带着工友们去找包工头闹了一场,要了几万块钱当丧葬费,那工友的老婆还对他感恩戴德。
他也因此在工友之中树立了威望,后来还当了一阵子的工头。
他一直以为这件事情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却没想到竟然被闻君止给知道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当然不肯承认。
“你听不懂没关系,只要警察能够听懂就行了。不过你放心。你不是故意杀人,不会被判死刑的。”
闻瑞才浑身一抖,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身家性命一直握在闻君止的手中,不仅仅是他,他们全家都有把柄在闻君止的手上。
他失魂落魄地挂上了电话,闻奶奶急切地问:“怎么样?他愿意救君风吗?”
闻瑞才吞了口唾沫,编了个谎话欺骗闻奶奶:“妈,闻君止说,君风在骠北的时候杀过人,这可是掉脑袋的事情,瞒不过去的。他也是想了办法,活动了一下,才没有追究杀人的事情,只说他诈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