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接受也得接受。”
陆思辙直白地说。
周庭沅是有些迟钝,但还没迟钝到看不懂陆思辙的情绪。
他一时间有些无措,不知该如何消解,只能缓声道:“我知道他不值得同情。一直以来,我都希望他能落到今天的境地。”
一边说着,他一边望向陆思辙。却没想到,陆思辙只是呼了口气。
“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说,“我只是有点嫉妒他,能够光明正大地占有这个身份这么多年。”
周庭沅张了张嘴,回忆起当初连一个真切的拥抱都留不下来的过去。
确实,确实是很辛苦的。
藏在背地里,见不得光,像永无出土之日的种子。
“没事的。”
轮到他安慰陆思辙了,“都过去了,已经不一样了。”
陆思辙听到这话,便重新又笑了。
他笑得有些得意,又有些狡黠。平日里总带在身上的凌厉感骤然消退,终于显出几分应当属于他的模样。
周庭沅一下子有些眼晕。就在这发呆的几秒之间,陆思辙俯下身来,温热的触感落在他的嘴唇上。
周庭沅睁大了眼睛。
但他没躲,任由陆思辙扣着他的后颈,让呼吸更加深层次地交融在一起。空气里弥漫起令人晕眩的气息,他迷迷糊糊地张开嘴,安心地放任着自己。
六年了。
他想着。
陆思辙有些急躁,他紧紧攥着周庭沅没有受伤的那只手,十指相扣,好像要将这六年所有的缺失都补上来似的。
落日的余晖从遮光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木地板上投射下一层漫漫的光彩。
周庭沅的意识不太清晰,只是心脏被一种隐秘的快乐填满了。
过了一阵,夕阳的光彩渐渐黯淡了下来。
陆思辙直起身,手指擦了下周庭沅的嘴角。
周庭沅眨了好几下眼,却听到陆思辙闷闷的笑声,胸腔小幅度地震颤着。
“等你的伤养好了,有些事情需要你一起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