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哭着笑了笑,舔掉嘴角的血,一个个环视他们,“没有一个好东西,都是孬种,我也是。”
“都看着,就只会看着,没人救他……”
范越后退一步,哭得直抽气,“全都干看着。”
“没人救他。”
四更
“救他?救他什么?我们都是这么过来的,怎么到你们这代这么矫情!”
范青松揪着范越的领子就要再打一掌,范越完全没有反抗的意思,歪着头无声地盯着地面。
他爸举起手,还没落下,被范寻牢牢制住,范青松挣扎了一下,竟是连抽都抽不回去。
“说那么多干什么。”
范寻嗓子又沙又闷,他甩开范青松的手,甩的他踉跄着后退半步。
“该你们拿的一分不会少。”
范寻侧眸看看范越的脸,从桌上拿过一块干净的餐巾布递给他,转而将所有人都仔细打量一遍,最后,对上见面次数屈指可数的妈。
甘颖枝面上没什么大波动,桌下原本端庄的手指却在范越破口大骂开始便紧紧扣着。
她瞧着这个儿子,无法从那双和他爸一模一样的眼里辨认出分毫情感。
比那个男人还要冷漠,还要可怖。
范寻没什么波动地移开目光,他整理着略微参差的袖子,意有所指地望着范庭雨和范青松,道:“我不是什么好人,之前跟你们说过的话,建议都听进去。”
范寻锋利的眼盯上被气得呼吸不稳的梁墨林,“别给自己找麻烦。”
说完,他拍拍发蔫的范越,“跟我去医院。”
范越傻乎乎地顶着湿润的眼睛看他,“去医院干嘛?”
“你耳朵流血了。”
陆信实在看不下去,指了指他的左耳,鲜红的血顺着耳窝一路流进衣服里,视觉效果十分刺眼。
范越还真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他抬起手一蹭,擦出一手的血。
范寻的车就在院子里,停靠得十分不规整,下车时的焦急一目了然。
几个人坐上车,范寻无言的打火起车,空气中流转着令人疲惫的沉默。
附近只有一家三甲医院,但是隔着一条隧道,直线十分钟的距离,要活活多绕半小时。
“你什么时候看到的?”
范寻沙哑的声音震荡在车厢里,范越抬起低垂的头,透过后视镜看着专注开车的人,又顺便看了眼一直默默坐在副驾的陆信,忍着耳朵的疼痛说:“小学,中秋节放假,老头把我和我妈叫回去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