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京枝看起来比楚观澜还要紧张。
抛开楚观澜是姜家的贵人以外,姜京枝还把他当成兄长,自然比以前上心很多。
闭关的地方就在小楼下面的地下室,除了一个蒲团,四面都是石墙,原来叫做清修室,苦行者的八尺容身地。
楚观澜没闻到灰尘的味道,蒲团也是干净整洁的,猜到是姜京枝提前打扫过,他心里稍暖。
“谢谢了,不用守着我。”
楚观澜推了下简陋的木门说道。
姜京枝说:“反正这里就数我最闲,你就当给我找点事做。”
以前姜家有长姐和长老院操心,他只需要在黎山老祖那儿学学东西,或者给姐姐跑跑腿,现在长老院虽然没了,但是来了个更厉害的楚观澜。
姜京枝更加悠闲了,他想给自己找到事做,才显得没那么无用。
楚观澜也随他去了,这小子他还是信任的。
三颗内丹在黑暗的环境中静静地散发出朦胧的光晕,楚观澜先捏碎一个,刹那间,如同泄露的金粉银屑,流光溢彩,丝丝缕缕飘荡在空中。
楚观澜感应空中的元素,引着一丝一缕进入经脉中,越是漂亮瑰丽的东西越是危险。
刚一进去经脉,庞大的力量瞬间就冲破了蔽障,楚观澜飞快把气排出去,然后又分出更细的一缕,重新进去筋脉,以此反复,直到他的经脉能够承受这股力量。
引入气田后,还要将气化为己用,一层层累加在他原本的液体一样的气中。
闭关中不知道时间,也不知道饥饿,身体机能自动降到生存最低要求,不知道过了多久,楚观澜才将三颗内丹全部吸收完,接下来就是转化,凝丹。
姬家根本没有催促这桩婚事,只是派了一个人过来盯着姜庭笙置办婚礼,就算各自都明白对方心里藏着小九九,但是都默契地没有挑穿。
他们都在等一个机会,取消婚约,或者重新合作的机会。
姜庭笙像往常一样去了小红楼,进去之前,她从外面的落地窗中看到客厅的人,因为多了一个孩子,三个女人,这栋小楼比以前更加温馨。
地上铺了毛毯,壁炉的火永远烧得旺盛,花瓶里新鲜的话,桌上浅色的布,墙上挂着洛水没有的油画,这里好像是另外一个世界。
温暖的,干燥的,带着鲜花和奶味的小房子。
“姜家主来了?”
诗涵提着一桶水出门,冷不丁儿看见花园里的人,有些惊讶地问道。
姜家主是个不苟言笑,充满威严的女人,自从楚天王闭关后,她就偶尔来坐一下。
有时候诗涵都困惑,她看起来不像在乎楚天王的样子,但是偏偏来得规律。
姜庭笙冲她点了点头,诗涵表现得不卑不亢,把人请进小房子,给她准备了牛奶和甜点。
“早上最好不要喝茶。”
诗涵多嘴解释了下,以前她来的时候问喝什么的时候,姜庭笙永远是茶这个选项。
她怀疑姜家主从来没有喝过其他东西,诗涵暗里观察了一下,姜庭笙端了玻璃杯轻轻嗅了下,然后小心翼翼地喝了口。
这种小动作倒是让诗涵想到,姜庭笙也不过是喝二十来岁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