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巫族人脸色变了,姜家主根本就打算把他们丢给楚观澜,仍由他处置,而另一边的姬家,因为祭台上久久不见动静的一对灰烬,用仇恨想要杀人的目光盯住他们。
如果楚观澜饶了他们,姬家人也不会放过他们?
姬风眠也能想到这里,她声音细弱地叫道:“我,是我。。。。。。我伺候的主上。”
“出来!”
楚观澜冷冷道。
然后巫风眠踉踉跄跄地被扯了出来,她无视着其他眼神,只专注地看着楚观澜,“请看在孩子的份上,不要再杀巫族人。”
楚观澜冷漠的眼神听到孩子的时候才剧烈波动一下,他脸上呈现出一种极力压制愤怒的表情。“孩子在哪儿?”
他好像害怕吓到那个没有见过的孩子,声音低沉艰涩。
巫风眠见有戏,便挪动了下身体,示意楚观澜将她绳子解开,随后巫风眠小心翼翼地打开起风。一个皱巴巴的孩子睡得满脸红彤彤的。
他额头上还有一小块淡淡的粉色的花纹,随着年岁,颜色会加深,花纹会蔓延,他身体里有一半巫族血统。
可是楚观澜看到这个幼小生命的一瞬间,心像成熟烂透了的酸柠,尖锐的感觉让他眼眶通红。
“给我。。。。。。”
他伸出的双手还有血,身上也不干净,巫风眠皱眉想要提醒,可是看见他的表情又不敢说话,快速解开带子,将孩子抱给他。
“族长解除主上的标志后,她的巫族血脉压制不住,提前产下了孩子,所以。。。。。。孩子也有巫族的标志。”
巫风眠见他对巫族的狠心,害怕他对孩子脸上的花纹有意见,赶紧解释了下。
楚观澜一个眼神,沉越上前就要把巫风眠绑起来,结果怀里的孩子动弹了下,长着嘴巴像只小老鼠一样,开始嘤嘤地哭泣。
他可虚弱,又丑巴巴的,可是却能完全制住楚观澜,“不用绑了。”
巫风眠从她累赘的披风口袋中摸出一个奶瓶,用力晃了晃,然后小心翼翼地看向楚观澜,“这是主上提前准备的。”
“给我。”
楚观澜伸手,巫风眠只好把奶瓶递给他,视线有些焦灼地扫向祭台。
楚观澜笨拙地喂着他,轻声哄道:“乖乖的,妈妈马上就会回来,我们马上就能回家。。。。。。”
他不知道在安慰孩子还是在安慰自己。
姜京枝胳膊随便绑了绑,好奇地去看孩子,在这呢惨烈的氛围中,有个新生儿好像冲散了大半的血腥味道,给肮脏的世界带去一抹纯良。
“很可爱,长得像楚夫人。”
姜京枝憋了半天才说道,他希望楚先生能不要生气,也不要伤心。
孩子刚刚停住哭声,突然开始大哭起来,巫风眠神色一变,惊喜地望向祭台。
所有巫族人泪流满脸地匍匐在地,脸上是病态扭曲的疯狂崇敬,像是入魔的信教徒。
一瞬间的精神威压,让在场的人都无法直视祭台上站起来的人。
孩子哭声越大,楚观澜满脸是汗水不肯低下头,姜京枝在一边扯了扯他,努力打起精神说:“楚先生别硬撑,这气势,起码是上古巫主!”
甚至可能比巫云山还要高阶。
可是楚观澜就是被震得七窍流血也要盯着苏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