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京枝正要说什么,就见苏毓已经走到潭边了,她端着肚子小心翼翼地蹲下,姜京枝急吼吼地过去,生怕人掉进水里了。
“楚夫人!你还是先离远点吧,楚先生现在也听不到你在说什么。”
苏毓没听,她用手轻轻擦了下楚观澜脸上的血迹,眼睛一花,要不是姜京枝扶着,她都能栽水里去。
“我在这儿守着他,你不用管我。”
苏毓就地坐下,掏出张帕子给楚观澜擦血。
姜庭笙某方面说对了,苏毓只是个普通女人,她帮不了楚观澜,还要他保护,在她一无所知的时候,楚观澜正在经受着苦难。
现在,怎么还要剥夺她陪伴的权利。
姜京枝看她一脸坚定的样子,没办法,只好叮嘱她小心,不要落下水,又拿孩子的安危恐吓一番,苏毓这才挪远些。
姜京枝匆忙回去让人搬了东西到灵泉附近,搭了个小型的屋子才安心。
因为答应过楚观澜要照顾好苏毓,他也没有离开,就陪着苏毓等待楚观澜清醒。
两天的时间过得很快,楚观澜对外界一无所知,他被疼痛刺激地陷入了沉睡,而身体内里在时间的流逝中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在第三天的凌晨,苏毓早早地坐在了潭边,像往常一样擦着他的脸颊,温柔又坚定地注视着楚观澜。
短短两天时间,楚观澜两颊瘦得有些凸出,他飞扬的浓眉陡然皱紧,抬手快准狠地抓住了苏毓的手腕。
“观澜!”
苏毓没管手腕上传来的剧痛,惊喜地捧住楚观澜的脸,“怎么样?好点了吗?”
楚观澜的一双眼睛里无情无欲,仿佛面前的女人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苏毓脸上的表情逐渐凝滞,而楚观澜五感也回归了,他眼睛里重新注入感情。
哗啦从水中站起来,抱着苏毓往旁边的小屋走,眼睛飞快扫了下姜京枝,好像在斥责他把苏毓带过来了。
“不是让你等我吗?怎么自作主张过来了?”
楚观澜不高兴地说道。
而苏毓还沉浸于刚才那双没有感情的眼睛里,她缓了半天,确定面前的人是她熟悉的楚观澜,才重新展笑颜。
“我想陪你,不可以吗?”
苏毓有些伤心地问道。
楚观澜擦了下身体,穿上早已准备好的衣服,这才重新抱上苏毓,他知道这个女人全心全意地依赖他,不仅如此,还想和他站在一起,共同分担。
但是他舍不得,也不需要,做他的女人,只需要在家轻松过好日子就行。
“可以,只是你怀孕了,要多注意安全。”
楚观澜拍了拍她的肚子,和里面的崽子打了声招呼。
姜京枝等了会儿再进去,惊喜地盯着浑身气势更加摄人的楚观澜。
“楚先生,你能感觉到吗?”
姜京枝迫不及待的问道。
楚观澜点头,如果说原来他能利用气功感受到天地之气,那现在的身体更加敏锐,耳朵能听到细微的声音,眼睛能望尽山脉中一棵树上的蚂蚁,而身体,能感受到空气中任何存在的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