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森和沉越对对视一眼,皆从中看出了不可置信和凝重,果然姜家人选择楚观澜是有理由的,即便他无所依仗,他们依旧没法轻易伤到他。
难怪能从十二长老手下逃出来。
姜京枝整个人被拎起来。他又惊又怒,还要努力维持自己的表情,急道:“忠言逆耳,你听不得我就不说了!好心当成驴肝肺!”
楚观澜一个扫堂腿,速度力道角度都不是两个小子能比的,竟然齐齐摔出去几米,只看着楚观澜夹着他们的京枝少爷跑没影了。
从森急道:“我去追,你快去通知庭笙小姐!”
姜京枝脸都青了,拽着楚观澜的手说:“你放开我!”
到了没有人烟的地方,楚观澜才面色骇人地把他扔到地上,“说清楚!敢胡说我弄死你!”
姜京枝急忙起身,皱着眉整理自己的衣服,骂道:“你这人有没有礼貌,别人求着我算卦都算不上,你还这么对我!”
“你算卦的?神棍?”
楚观澜讥诮道,他两只手忍不住颤抖栗,只巴不得眼前人是神棍,胡说八道揍一顿就好,但是理智告诉他,姜家人的气功出神入化,会算卦也不奇怪。
不过神算子也有失手的时候,万一他妈的就看飘了呢。
姜京枝冷哼了声,但是罕见地耐心起来,不知道是怕楚观澜还是单纯的不希望那个温柔的女人死掉。
“我师承黎山老祖,三卦定乾坤,两卦定生死,一卦知命理,你夫人肚子里的要不得。”
姜京枝看着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男人,突然神色茫然起来,心中说不清的感觉。
“命也,天注定,楚先生还是尽早拿主意。”
姜京枝小小年纪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实在让人不信服。
楚观澜定了定神,有着咬牙切齿地说道:“命?我从来不信命,我与天命争,无一败痕!”
姜京枝索性盘腿坐在地上,从袖中掏出一张陈旧的黄布,上那个写满了各种符号,甚至能从上面看到几千年前的字体。
两枚古朴的黑色甲壳置于手心,姜京枝看着楚观澜,“我就损点心血仔细给你算算,看你挣不挣得过天命。”
楚观澜周身压力一敛,紧紧锁定姜京枝手上的动作,不过是一扬一落,却让他等了半个小时。
期间姜京枝盘腿坐着,双目低垂直视两枚甲壳,竟一动不动,仿佛连呼吸也停顿了,楚观澜僵立着,没打扰他,因为他感觉到一股玄而妙的东西萦绕着姜京枝。
结束的几分钟内,姜京枝口鼻出血,他一振回神,满不在乎地抹掉脸上的血,收起卜卦工具,沮丧地说:“子留母亡,楚先生,你争不过。”
楚观澜一瞬间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他咬着牙,口中泛起来铁锈味,半天鼻腔里嗤了一声,“我不信。”
假如他现在就去把孩子弄掉,这卦就完全不准,还有两个月时间,无论做什么都能改变卦象,那如今这卦便是废话。
姜京枝无声叹息,他好像知道楚观澜在想什么,慢吞吞说道:“楚先生,我这是定卦,定卦不可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