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9章
安岁岁说“是”
,他站起来,目光落在金属丝与压痕形成的平行线上。
“这道线没有断,只是换了一种材质留在这里。”
金属丝与压痕的平行线在他最后一次确认它们的延长线是否相交时,恰好从老槐树根旁那枚被埋回的印章上方经过。
方向正对着厨房后门外那道砖缝的开口,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为一段已经被确认过多次的路径标出下一段落点。
安屿从屋里走出来,在那根金属丝旁边蹲下来,把它从压痕末端拿起来,托在掌心里。
他没有去看它的形状,也没有把它放回原处,他沿着金属丝的方向穿过院子,走到那道砖缝前面,蹲下来,把金属丝平放在砖缝边缘,让它的一端正好嵌入砖缝底部那道平整的平面里。
金属丝与砖缝底面的接触几乎是无声的,像是已经被放置过很多次。
他站起来,走回屋门口,转过身看着那道砖缝方向:“她留下这根金属丝,是为了让我在找到它之后,能把它放回它原来的位置。”
“它原本就是在那里,被取走之后放在地窖的凹痕里,等我把它带出来,重新放回它该在的地方。”
晚晚靠在窗台旁边,手里的笔在纸面上停住,落笔处墨迹洇开了一小块。
“你放回去之后,它和地面的高度差是多少?”
安屿说。
“和砖缝边缘平齐。”
晚晚把笔放下,没有去看那道砖缝。
“那它就已经完成了它的标记任务,它不需要再被拿起来了。”
入夜后,安岁岁独自走到那道砖缝前面蹲下来,平放着的金属丝仍然保持着安屿放置它的角度,与砖缝边缘完全平齐。
他伸出手,用指尖沿着金属丝的表面走了一遍,金属丝的温度和周围的砖面一致,像是已经与砖缝融为一体。
他站起来,转身走回屋里。
第二天早上,圆圆蹲在砖缝旁边,伸出一根手指按在金属丝上,它已经不再可以被移动了,像是被砖缝内部的摩擦力固定住了。圆圆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它自己合拢了,它不需要再被拿出去了。”
安屿站在屋门口,没有走到砖缝旁边,他的目光落在那根金属丝上,像是正在等它完成一次他已经知道会发生的移动。
远处传来一声轻微的沙响,顺着金属丝与砖缝之间的接触面滑向更深处,像是已经被地面上某层他还没踩过的介质接住了。
金属丝在接触面中断开的位置,留下了一段与它自身宽度相同的间隙。
那道间隙里没有灰尘,没有泥土,像是被什么东西以恒定的速度清理着,等待下一步的指令。
那道间隙在金属丝与砖缝之间形成之后,没有扩大,也没有被任何东西填满。
它保持着与金属丝宽度相同的状态,像一道被特意预留的刻度,正在等待下一件与它尺寸匹配的东西被放入其中。
安岁岁在第二天清晨走到砖缝前面蹲下来,没有伸手去碰那道间隙,先沿着金属丝的走向观察了一遍,确认它与砖缝边缘之间的相对位置没有发生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