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他不会带她去,但她知道他会去。
战家的人,都是这样。
咬住了就不松口,追到底,不死不休。
她伸出手,把那枚小贝壳放在他手心里。
“带上。”
她说,“圆圆说这个能保佑人。”
安岁岁低头看着那枚贝壳,白色的,小小的,被海水冲刷得很光滑。
他把贝壳放进口袋里,和那些钥匙,证件,零钱放在一起,一时硌着大腿,有些凉凉的。
“嗯。”
他说。
他推开门,走进夜色里。
月亮很圆,把巷子照得通明。
风吹过来,凉飕飕的,他把外套拉链拉到下巴,走得很快,靴子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晚晚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她站了很久,久到风吹干了脸上的泪,久到月亮躲进了云层里。
她转身走回屋里,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闭着眼睛。
手里空空的,贝壳给了安岁岁,什么都没有了。
但她不后悔,因为那个贝壳会保佑他,圆圆说的。
车开出巷子,汇入主路。
城市的灯火从车窗两侧流过,像一条倒悬的银河。
安岁岁握着方向盘,口袋里那枚贝壳硌着他的大腿,凉意透过裤料渗进皮肤里。
他不知道钟楼里有什么,不知道战墨辰在不在那儿,不知道K为什么要见他。
但他知道,他必须去。
因为那是他的父亲。
因为那个人说“一个人来”
。
因为他不想让任何人再替他受伤。
他踩下油门,车速提起来,窗外的风景渐渐模糊成一条条灰白色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