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恨他,是怕。
她怕那个孩子活下来,会像他父亲一样,一辈子活在愧疚里。
“不恨。”
他说。
墨玉没有再问。
她把那条手巾叠好放回抽屉里,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把手放在他肩上。
他靠过去,把脸贴在她手背上,闭着眼睛。
厨房里很安静,只有水龙头没拧紧的水滴声,一滴一滴的,像一个人在很远的地方敲一面很薄的鼓。
楼上忽然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很快,是晚晚。
她穿着那件宽大的睡衣跑下来,头发散着,脸色白得像纸,手里握着手机。
她站在楼梯口,看着墨玉和安岁岁,嘴唇在抖。
“嫂子。”
她叫墨玉,“你肚子里那个孩子,是不是又在动了?”
墨玉愣了一下,把手从小腹上拿开。
孩子很安静,从码头回来的路上到现在,一下都没有动过。
“没有。怎么了?”
晚晚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是一条语音消息,发件人是万晴,发送时间是两分钟前。
墨玉点开,万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急到像是在跑一样。
“晚晚,我收到一条消息,是苏发的。”
“她说,孩子的事,对不起。她说的是谁的孩子?你的,还是小玉的?”
墨玉握着手机,一时之间指节发白。
苏发了消息给万晴。
为什么是万晴?
不是晚晚,不是叶昕,不是安岁岁,是万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