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愣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靠在她肩上。
“晚晚。”
墨玉叫她。
“嗯。”
“你也会没事的。”
晚晚没有说话。
她把脸埋在墨玉肩窝里,闭着眼睛。
走廊里的灯很白,很亮,照得人睁不开眼。
她们站在那儿,抱了很久,久到护士从值班室探出头来看了她们一眼,又缩回去了。
安岁岁在楼下等着,看见她们下来,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看着墨玉,问了一句。
“没事?”
墨玉把B超单递给他。
他接过去,看着那张黑白的图像,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B超单折好,放进口袋里,抬起头,看着墨玉。
“回家。”
他说。
车开回去的路上,天快亮了。
东方出现了一道很细的白光,像刀锋。
墨玉靠在座椅上,手放在小腹上,指尖没有再画圈了。
她把手平放在那儿,感受着那一点点微弱且从皮肤底下传上来的温度。
孩子很安静。
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听外面的声音。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他在。
这就够了。
-
从医院回来的那个白天,墨玉几乎没怎么睡。
B超单上的图像她看了无数遍,那个小小的蜷缩着的轮廓像一颗花生,安安静静地待在子宫里,看不出任何异常。
医生说孩子很好,胎心正常,发育指标正常,那些用力的胎动可能是子宫敏感,也可能是心理因素。
她信了,又没全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