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把毯子捡起来叠好放在床上,拿了件外套递给她。
墨玉穿上外套,拉好拉链,手放在小腹上,指尖又开始画圈。
“我陪你去。”
晚晚说。
墨玉看着她,本来想说她刚做完手术,应该躺着,但看见她眼睛里的光,把那句话咽回去了。
“好。”
她说。
两个人走出房间,走廊里很暗,没开灯。
路过书房的时候,门开着,里面灯亮着,安岁岁不在。
电脑还开着,屏幕上是一张地图,北边,大兴安岭,呼玛县。
那是赵永年最后待过的地方。
墨玉看了那行字一眼,没有停下。
她走下楼梯,晚晚跟在后面,两个人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
车已经停在门口了。
安岁岁站在车边,手里拿着车钥匙,外套穿好了,拉链拉到下巴,头发没梳,有几缕翘在额前,像个没睡醒的人被什么惊醒了一样。
他看见墨玉和晚晚一起出来,没有说什么,拉开后座的门,让她们上车。
车开出去,凌晨的街道上空无一人,路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两侧掠过,把车厢照得忽明忽暗。
墨玉靠在座椅上,手放在小腹上,闭着眼睛。
晚晚坐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
“嫂子,”
晚晚轻声说,“孩子会没事的。”
墨玉没有睁眼。
“嗯。”
车开了二十分钟,到了医院。
急诊室的值班医生是个年轻的女医生,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问了几个问题,开了B超单,让墨玉去二楼做检查。
B超室的门关着,墨玉躺在检查床上,冰凉的耦合剂涂在肚皮上,她缩了一下。
探头在肚皮上滑来滑去,屏幕上的图像黑黑白白的,她看不懂。
只见医生看着屏幕,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了。